雷破天那道如同最终审判的命令,在狼藉的审讯室里回荡。
周远山脸色铁青,正要开口辩驳。
宁陌却连看都懒得多看雷破天一眼,直接转过身,朝着被撞开的大门走去。
仿佛那道剥夺他一切身份的命令,只是路边的一阵犬吠。
“站住!”
萧玉郎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他身后两名调查员立刻上前,试图拦住宁陌的去路。
宁陌脚步未停。
那两名调查员刚要接触到他的身体,一股无形的巨力便轰然降临。
两人闷哼一声,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倒飞出去,将走廊的墙壁砸出两道龟裂。
雷破天抬起手,制止了其他想要动手的人。
他看着宁陌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嘴角却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让他走。
一个被拔掉了所有爪牙,切断了所有补给,被整个官方体系孤立的猛兽,还能蹦跶几天?
宁陌走出审讯区,一路来到分部大楼的门口。
沿途,所有从帝都来的调查员都如临大敌,却无一人敢再上前阻拦。
而那些被赶到一旁的青州分部本土调查员们,看着宁陌的身影,眼神复杂。
当宁陌经过他们身边时,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正式调查员,竟不约而同地,微微低下了头。
没有言语,这是一种无声的致意。
他们对钦差小队的霸道敢怒不敢言,却用这种方式,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宁陌走出大门,郑小天的身影就从一旁的角落里闪了出来,脸色煞白。
“陌哥……”
“走。”
宁陌只说了一个字,便径直离去。
……
与此同时,青州一家高档会所的包厢内。
萧玉郎挂着温和的笑容,正与青州几个最大的超凡物资商会的会长通着电话。
“王会长,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的语气彬彬有礼,话语内容却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青州所有商会,禁止向一个叫宁陌的人,出售任何一颗灵石,任何一株灵草。”
“这是我们萧家的意思,也是帝都几大家族的意思。”
“谁要是坏了规矩,后果自负。”
挂断电话,他端起面前的红酒,轻轻摇晃,镜片后的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冷意。
断了官方渠道,再断了民间市场。
他要让宁陌,变成一条离了水的鱼,活活渴死。
……
云顶山别墅。
郑小天将一个背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里面是一些品相驳杂的低级灵草。
“陌哥,现在风声太紧了,我托了好多关系,也只能从黑市里弄到这点东西。”
他脸上满是愧疚和愤怒。
“姓萧的那个王八蛋,把我们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宁陌扫了一眼那些灵草,随手拿起一株,又扔了回去。
这些东西,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行了,心意我领了。”
他看着一脸沮丧的郑小天,开口道。
“接下来,你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露面。”
“陌哥,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郑小天急了。
“听我说完。”
宁陌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现在找不到我的把柄,就会从你们身上下手。”
“你藏在暗处,继续帮我盯着城郊肉联厂的动静,还有那帮钦差小队的一举一动。”
郑小天沉默了。
他知道宁陌说的是对的。
以他的能力,隐藏在暗处,能发挥的作用远比待在明面上大得多。
“我明白了,陌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
“去吧。”
郑小天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偌大的别墅,重新恢复了安静。
宁陌走到地下室,心念一动,那座由水晶宫幻化而成的修炼密室再次出现。
他缓步走了进去。
封杀?
他宁陌最不怕的,就是封杀。
他伸手一挥,从仙墟宝药园里得来的那些外界早已绝迹的奇珍异草,瞬间堆满了整个密室。
霞光四溢,药香扑鼻。
宁陌的目光,落在了那株被他单独存放的龙血珊瑚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