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镇压万物的伟力降临的瞬间,半空中仙风道骨的老者虚影,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扭曲变形。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口中爆发出来,再无半分先前的高人风范。
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这是什么力量?!”
药王残魂的虚影剧烈闪烁,明暗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溃散。
他引以为傲的浩瀚灵魂波动,在宁陌那股蛮横霸道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不可能!区区一个凡人小子,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镇魂之力!”
他想挣扎,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的灵魂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股力量,是天生的克星,是上位者对下位者不容反抗的绝对支配。
宁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抬起了手。
纳戒微光一闪。
一柄萦绕着森然寒气,剑身上镌刻着邪异符文的双手大剑,出现在他手中。
霜之哀伤。
剑刃刚一出现,一股渴望吞噬灵魂的冰冷意志便弥漫开来,牢牢锁定了那道残魂。
宁陌将剑尖,轻轻抵在了药王虚影的脖颈处。
剑锋上散发出的极寒,让那虚影的脖子处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臣服,或者,成为我剑里的新魂。”
宁陌的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药王残魂彻底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那柄剑不是凡物,它真的能吞噬自己,将自己最后一丝存在痕迹也彻底抹去。
死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上古药王的最后一点尊严。
“别……别杀我!”
他的声音变得尖利,充满了哀求。
“我臣服!我愿意臣服!饶命啊!”
“放开你的灵魂本源。”宁陌的剑尖,又往前递进了一分。
“是!是!我放开!”
药王残魂不敢有任何犹豫,一道微弱的金色光点,从他虚幻的眉心处飘出。
宁陌伸出另一只手,指尖逼出一滴鲜血。
那滴血悬浮在半空,在他的意志下,迅速变化成一个充满了霸道与奴役气息的复杂符文。
符文印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那金色光点之中。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绝对主从关系,就此建立。
药王残魂发出一声闷哼,整个虚影都萎靡了下去,看向宁陌的眼神,只剩下敬畏与恐惧。
契约成立的瞬间,宁陌便感觉到,自己对骨炎戒,以及戒指里那朵异火,拥有了绝对的控制权。
他心念一动。
一缕森白色的、跳动着的火焰,从戒指中飘出,悬浮在他的掌心。
白骨冷火。
这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散发着一股能冻结灵魂的阴冷气息。
宁陌看着这朵火焰,张口一吸。
白骨冷火的本源,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顺着他的喉咙钻入体内。
阴寒的能量刚一入体,他体内原本奔腾的岩浆之力,立刻像是受到了挑衅,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一冷一热,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眼看就要在他的体内爆发冲突。
就在此时,他脊椎处的至尊骨,微微一震。
一股玄奥的力量散发开来,竟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强行开辟出了一个独立的微小空间,如同一个气泡,将那缕森白的白骨冷火稳稳地包裹、隔绝。
两股力量,就此井水不犯河水。
宁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瞥了一眼那道已经快要透明的药王残魂,冷冷地开口。
“滚回戒指里待着。”
“是,主人。”
药王残魂再不敢有任何废话,化作一道青烟,乖乖地钻回了骨炎戒中。
宁陌收起霜之哀伤,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他转身,走向别墅的后院。
这白骨冷火,倒要看看有什么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