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散去,宁陌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云顶山别墅的客厅。
外界的风暴,钦差的怒火,他全不在意。
他直接走入地下室,心念一动,那座微缩的水晶宫再次放大,化作灵气氤氲的修炼密室。
宁陌信步走入,将那枚刚刚到手的S级血色晶核,随手丢在地上。
他又从纳戒中,将郑小天从黑市里搜刮来的那些品相驳杂的低级灵草,一并倒了出来。
一边是蕴含着磅礴生命能量、光华流转的神物。
另一边,是几十株干瘪枯黄、灵气稀薄的杂草。
两者放在一起,显得极不协调。
宁陌盘膝坐下,目光落在了左手那枚古朴的骨炎戒上。
他将一缕精神力探入其中。
“主人!您有何吩咐?”
药王那道近乎透明的残魂,立刻诚惶诚恐地浮现出来,再无半分上古大能的架子。
“炼丹。”
宁陌指了指地上的材料,言简意赅。
药王残魂的目光扫过那堆东西,虚幻的眉毛都快拧成了一团。
“主人,这……这血核的能量太过狂暴,品阶极高,而这些辅药……恕老奴直言,连当柴火都嫌品相太差。”
他小心翼翼地措辞。
“以如此低劣的辅药,去中和这枚S级晶核的药力,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强行炼制,十有八九会炸炉!”
“我只要结果。”
宁陌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你来炼。”
药王残魂的虚影猛地一滞,差点当场消散。
“我……我来?”他声音都变了调,“主人,老奴只是一缕残魂,如何……”
宁陌没有再给他废话的机会。
他直接催动了留在药王灵魂本源中的奴役印记。
“啊!”
药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丢进了滚油里煎熬。
“我炼!我炼!主人饶命!”
他彻底怕了,眼前这个少年根本就是个不讲道理的魔王。
“放开你的身体控制权。”药王的声音带着哭腔。
宁陌眼神平静,缓缓闭上了双眼,彻底放开了对肉身的掌控。
一股阴冷而苍老的灵魂波动,小心翼翼地接管了这具年轻的躯体。
下一秒,宁陌“自己”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中,透着一股不属于他的、历经沧桑的深邃。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新手脚,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如江海的气血之力,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与贪婪,但很快就被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所取代。
“这等根基……简直是天生的丹炉!”
药王不敢再有杂念,立刻进入了状态。
只见“宁陌”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一缕森白色的火焰,自掌心升腾而起。
白骨冷火。
火焰一出现,整个密室的温度不升反降,一股极寒的气息弥漫开来。
“起!”
药王轻喝一声。
地上的S级血核与那堆杂草,同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悬浮在半空中。
森白的火焰一分为二。
一股火焰化作无数细小的火蛇,钻入那些杂草之中。
没有燃烧,那些灵草在极致的高温下,瞬间被提纯,所有杂质都被焚烧殆尽,化作一滴滴翠绿色的精纯药液。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不可思议。
而另一股更加庞大的白色火焰,则将那枚狂暴的S级血核,温柔地包裹了起来。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火焰外层的极寒,如同一个坚固的囚笼,将血核内那股几欲喷薄而出的磅礴能量,死死地压制、冻结。
而火焰内层的高温,则开始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地剥离、融化着晶核的本体。
一滴滴赤金色的、蕴含着恐怖生命力的晶核精华,被完美地提炼出来。
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在药王这位上古丹道宗师的手中,被运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半小时后。
所有的药液与晶核精华,在白骨冷火的淬炼下,完美地融为一体。
火焰缓缓熄灭。
六枚龙眼大小,通体血红,表面流淌着奇异光晕的丹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一股浓郁的血气馨香,弥漫了整个密室。
做完这一切,药王的残魂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疲惫的呻吟,主动退出了宁陌的身体,化作一道青烟钻回了戒指,陷入了沉睡。
宁陌重新睁开双眼,接管了自己的身体。
他抬手一招,将那六枚丹药摄入手中。
这东西,可比直接生吞晶核的效率高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