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一阵青烟,带着烤肉的焦糊味,从萧玉郎那张英俊的脸上冒起。
他那平日里引以为傲的面皮,在岩浆浓痰的灼烧下,如同被烙铁烫过的黄油,迅速卷曲、熔化,露出下面森白的颧骨和血肉模糊的组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嚎,撕裂了别墅的宁静。
“啊——我的脸!我的脸啊!!”
萧玉郎捂着自己那张已经不成人形的脸,在地上疯狂地翻滚、哀嚎,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怨毒。
庭院外,那八名还在与张大春缠斗的萧家死士,听到主子的惨叫,动作齐齐一滞。
他们放弃了张大春,眼中爆发出死志,化作八道黑影,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别墅大厅内的宁陌猛扑而来!
他们手中的特制短刃,在夜色中划出致命的寒光。
宁陌甚至没有转身。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戴着骨炎戒的左手,对着那八道扑来的身影,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一缕森白色的火焰,如同鬼魅,自他指尖一闪而逝。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八名正处于高速冲刺状态的萧家死士,身形猛地凝固在了半空,保持着各种前冲、劈砍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从他们的脚底迅速向上蔓延,将他们的身体、兵刃,连同他们眼中那疯狂的杀意,一同冰封。
前后不过一秒。
八尊栩栩如生的冰雕,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庭院之中。
宁陌眼神平淡,对着那八尊冰雕,轻轻一挥手。
“咔嚓……嘭!”
八尊冰雕,应声碎裂。
没有化作冰块,而是直接崩解成了漫天飞舞的、晶莹的冰尘,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
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别墅外围,负责接应的柳如烟,透过战术目镜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冰冷。
十名显相境的死士,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这么……没了?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能力?!
宁陌清理完这些杂鱼,这才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还在地上哀嚎的萧玉郎。
他像是在看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走上前,一把拎起萧玉郎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然后,像是扔一块破布,随手将他从被踹烂的大门处,扔了出去。
“砰。”
萧玉郎昏死过去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别墅外的水泥地上。
宁陌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庭院外那片黑暗的树林,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钦差小队成员的耳中。
“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
“再敢来烦我,下次扔出去的,就是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话音落下,柳如烟只觉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便后退了半步。
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快步上前,检查了一下萧玉郎的伤势,发现只是毁容昏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不敢再有任何停留,立刻取出一个微型录像设备,将别墅内外的惨状,连同宁陌那冰冷的警告,一并记录下来。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下令,让残存的手下抬上萧玉郎,狼狈不堪地撤离了云顶山。
……
一小时后,帝都,萧家府邸。
书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冰窖。
一名身穿唐装、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静静地看着面前光幕上传回的录像。
他便是萧家的现任家主,萧振海。
光幕上,是他最疼爱的孙子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以及宁陌那充满了轻蔑与警告的眼神。
“咔嚓。”
老者手中的紫砂茶杯,被他无声地捏成了齑粉。
他关掉光幕,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遥望着青州的方向。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看不到丝毫的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请‘血屠’供奉出关。”
“连夜乘坐专机,去一趟青州。”
书房的阴影中,一道身影无声地浮现,单膝跪地。
“家主,血屠供奉正在闭死关,冲击超凡之境,此时出关……”
“无妨。”
萧振海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告诉他,只要能带回宁陌的项上人头,以及他身上所有的秘密。”
“仙墟的‘龙血珊瑚’,分他一半。”
那道身影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骇然的光芒,随即重重地叩首。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