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

铁皮骑士的处理器已经彻底宕机，他那套精密的逻辑运算系统在眼前这完全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一幕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草稿纸。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叫影子的男人先是用一颗苹果废掉了一位A级英雄的最强杀招，然后又用一瓶烧烤调料，让一头凶残的虎级怪人陷入了自我吞噬的癫狂状态？

这他妈是什么战斗方式？

美食攻击吗？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它吃饱了有力气了再来吃你吗？”

凌凡的声音悠悠地响起，将铁皮骑士从三观尽碎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啊？哦哦！”

铁皮骑士如梦初醒，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疯狂自残的腐蚀史莱姆，又看了看凌凡，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嫉妒与不服，只剩下纯粹的如同看神明般的敬畏。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技术和装备能弥补的了，这根本就是维度的差距。

凌凡没有再理会他，这头腐蚀史莱姆已经废了。

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头还在疯狂左右互搏的怪物身前，手中的振金砍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没有丝毫的阻碍，刀锋精准地切入了腐蚀史莱姆那因为自我攻击而门户大开的核心。

噗嗤！

那颗闪烁着邪异红光的核心眼球应声而碎，化作了点点光屑。

腐蚀史莱姆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随即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浓郁烧烤香味和刺鼻腐蚀气味的，黑色的不明液体。

【击杀精英虎级怪物腐蚀史莱姆，获得4000点积分！】

“垃圾，连个宝箱都没能爆出来。”

凌凡撇了撇嘴，随即转身走向了那个还躺在地上被电得外焦里嫩，彻底昏死过去的重炮统领。

现在，该处理一下这条大鱼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

铁皮骑士飞了过来，落到凌凡身边，语气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请示的意味。

“把他，还有那个。”

凌凡指了指依旧昏迷不醒的重炮统领，又指了指那个被他扔在集装箱顶上，穿着连衣裙的伪娘刺客。

“全部带回去。”

“带……带回去？”

铁皮骑士一愣：“不直接交给协会吗？这可是A级英雄叛变的大案！”

“交给协会？”

凌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

“然后让那个隐藏得更深的内鬼有机会将所有线索都抹掉，甚至杀人灭口？”

铁皮骑士瞬间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铁皮骑士看着那个身材窈窕的伪娘刺客，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解和一丝丝的好奇。

“你……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铁皮骑士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什么，只是帮他找回了真实的自我。”

凌凡的脸上露出了和善的，宛如邻家大哥哥般的纯真笑容。

铁皮骑士看着他这个笑容，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魔鬼！这个男人绝对是魔鬼！

半个小时后，英雄协会的善后部队和西奇派来的心腹人员悄无声息地抵达了第七号码头。

当他们看到现场时，所有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个被电得半身不遂，装甲冒着黑烟的A级英雄。

一滩散发着烤肉味和腐蚀气味的史莱姆残骸。

一个穿着连衣裙，哭得梨花带雨，精神彻底失常的美女。

以及一位站在旁边，正在用手机刷着搞笑视频，表情淡然的B级英雄，和一位站在他身后，眼神敬畏，像个小跟班似的，同样是B级英雄的铁皮骑士。

这画面，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荒诞与魔幻，信息量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大脑当场宕机。

“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带队的是西奇的心腹，一位经验丰富的A级调查员看着凌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嗯，他帮了点小忙。”

凌凡指了指旁边的铁皮骑士。

铁皮骑士立刻挺起了胸膛，虽然他感觉自己全程都像个负责制造麻烦和喊666的吉祥物。

调查员看着那份从重炮统领装甲里找到的，已经被铁皮骑士破解的交易清单，以及那枚关键的数据芯片，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英雄协会的天，要变了。

“影子先生，西奇部长让我转告您，您之前提出的条件协会原则上已经同意，宝库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

夜色下的Z市繁华依旧，灯火如龙。

但在普通人看不见的水面之下，一场足以动摇整个英雄协会根基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凌凡的庄园内，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会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凌凡、西奇，以及满脸茫然的铁皮骑士，三人相对而坐。

茶几上，摆放着那枚至关重要的微型数据芯片，以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关于重炮统领的初步审讯报告。

“他招了。”

西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中充满了疲惫与一丝压抑的怒火。

“重炮统领承认，他从半年前开始就与潘多拉实验室有接触，最初只是为了获取一些被协会禁止的强化技术来突破自己的瓶颈，但后来就越陷越深，彻底沦为了玛利亚的棋子。”

西奇的声音很低沉，一个为协会效力了近十年的A级英雄，最终却因为对力量的贪婪而走向了背叛，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痛和愤怒。

“他泄露了包括重战车在内的五名A级英雄和十几名B级英雄的详细能力数据和行动计划，这才导致了之前一系列的袭击事件。”

“那另外两个嫌疑人呢？”

凌凡抿了一口红茶，平静地问道。

“重炮统领并不知道其他内鬼的存在。”

西奇摇了摇头。

“玛利亚非常狡猾，她手下的棋子之间都是单线联系，互不知晓，重炮统领只是她抛出来的一个比较显眼的棋子，甚至可能是一个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弃子。”

“也就是说危机并没有解除，那条隐藏得更深的毒蛇还在暗处窥伺着。”

铁皮骑士下意识地说道，他现在已经完全代入了角色，感觉自己正在参与一件足以载入英雄协会史册的大事件。

“没错。”

西奇的目光转向凌凡，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所以凌凡君，我需要你继续下去。”

“我的报酬呢？”

凌凡没有谈理想，也没有谈正义，他只是伸出了三根手指。

“S级以下物品任选三件，直接晋升A级的名额，以及……这次行动的所有战利品和功绩点，都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