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程枝最后一点意识。

黄毛的手已经抓向她的衣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兽光。

“刺啦——”

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比泳池那次更粗暴，更直接。

一只粗糙的手抓住了她的内衣，用力向下一扯。

“妈的，还挺有料！”

黄毛淫笑着，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手机，对准了她暴露的肌肤。

“上回的视频看腻了，哥几个今天再拍些新的！”

【咔嚓！】

闪光灯亮起，刺得程枝闭着的眼睛生疼。

“别急啊黄毛，先让兄弟们验验货！”

瘦高个搓着手，就要上来撕扯她的裤子。

程枝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屈辱和恐惧像两只巨手，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也无法思考。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清冷的男声，划破了巷子里黏稠的空气。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巷口，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手上还提着一个公文包。

黄毛几人动作一顿，回头看去。

“哟，又来一个？怎么，想英雄救美啊？”

黄毛上下打量着来人，看他一副斯文模样，语气更加不屑。

“识相的赶紧滚，别他妈多管闲事！”

“就是，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另一个流氓挥了挥拳头，发出威胁。

程枝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那个身影有些熟悉。

是……周池？她的离婚律师？他怎么会在这里？

周池没有理会那几个混混的叫嚣，他的视线落在程枝身上，看到她被撕破的衣衫和苍白如纸的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放开她。”周池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威，“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猥亵和故意伤害，现在收手，跟我去警局自首，或许还能从轻处理。”

“哈？警局？”黄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子，你吓唬谁呢？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知道她是谁吗？”

他指着程枝，恶意满满：“江少的女人！江少玩腻了的货色！我们替江少再‘照顾照顾’她，江少知道了说不定还得谢谢我们呢！”

“跟这种人废什么话！”瘦高个已经不耐烦了，“一起上，先把他解决了！”

话音未落，瘦高个就挥拳砸向周池。

周池侧身躲过，一脚踹向对方小腹。

他显然也练过，动作不算花哨，但很实用。

另外两个流氓见状，也一起扑了上来。

巷子狭窄，周池以一敌三，很快落了下风。

“妈的，还敢还手！”

黄毛被打了一拳，怒火更盛，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咔哒】一声弹开刀刃。

程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小心！”

周池的注意力被分散，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脚，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一个流氓趁机绕到他身后，抓住了他的胳膊。

黄毛狞笑着，举刀便刺。

“不要！”程枝尖叫。

周池猛地一挣，用肩膀撞开身后的钳制，但手臂却被刀锋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白衬衫。

“操！还挺硬！”黄毛骂骂咧咧。

另一个流氓已经再次扑上，死死抱住了周池的腰。

周池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仿佛再也无力回天。

见周池终于被制服了，黄毛又回到了程枝的身边，用沾着周池血的刀子划破了程枝的牛仔裤。

“来啊，江少奶奶！我们继续玩！”

屈辱感再次将程枝淹没。

周池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束缚，一拳将拿手机的流氓打翻在地，手机也摔飞出去。

但他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加上失血，身体晃了晃。

瘦高个趁机一脚踹在他受伤的手臂上，周池痛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周律师！”

程枝想去扶他，却被黄毛抓住头发，狠狠往墙上撞。

【砰！】

程枝眼前一黑，剧痛让她几乎晕厥。

“还敢他妈的反抗！”

周池目眦欲裂，用没受伤的左手撑地，猛地站起，用尽全力一头撞向抓住程枝头发的黄毛。

那流氓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周池的额头也见了红，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疯子！他妈的是个疯子！”

黄毛见周池这副拼命的架势，也有些发怵。

巷子口的动静似乎也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走！”

黄毛低喝一声，与另外两个流氓骂骂咧咧地迅速逃离了巷子。

巷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周律师……你怎么样？”

程枝扶着墙壁，勉强站稳，声音颤抖。

周池靠着墙，脸色苍白得吓人，手臂上的血还在不断往外冒。

“我没事……你……你还好吗？”他的声音虚弱。

程枝看着他手臂上狰狞的伤口，还有额头上的血迹，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她慌乱地拿出手机：“我打120！你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