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纪轻轻，竟敢口出此言？”
在他看来，秦峰必然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从某个上古遗迹中，偶然得到了这瓶丹药。
现在拿出来卖，不过是想借此发一笔横财罢了。
秦峰看着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
但他并未动怒，反而顺着对方的话，将计就计。
他脸上故意露出了几分少年人被质疑后的不忿与紧张。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梗着脖子，强行辩解道。
“我师尊乃是隐世高人，这丹药便是在他老人家的指点下炼成的！”
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落在鬼手眼中，更加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师尊？
恐怕是这小子为了抬高身价，胡乱编造出来的吧。
鬼手心中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却缓和了几分。
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好，就算是你炼制的。”
“那你开个价吧。”
“这丹药虽然珍贵，但毕竟只是对神识有效，用途单一。”
“我万宝楼，最多出……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天璇币，一枚。”
这个价格，若是放在普通的丹药上，已经算是天价。
但对于九转凝神丹这种早已失传的极品上古丹药而言，却无异于是在抢劫。
其真实价值，至少是这个价格的十倍以上！
那名首席鉴定师听到这个报价，脸色都变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却被鬼手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硬生生瞪了回去。
秦峰的眉头，恰到好处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涉世未深的愤怒。
“三万？你怎么不去抢！”
“这可是极品九转凝神丹！”
“光是炼制它的材料，都不止这个价了！”
鬼手看着他这副激动的模样，心中愈发笃定。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小兄弟，话不能这么说。”
“材料是材料，丹药是丹药。”
“若是炼废了，那些材料可就一文不值了。”
“我给你这个价，已经是看在你背后那位莫须有的师尊的面子上了。”
“当然，你若是不想卖，也可以。”
他放下茶杯，话锋再次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不如这样，我也不占你便宜。”
“我对你的炼丹术，也颇感兴趣。”
“我们交流一下炼丹心得如何？”
“你若是能说出一些，让我信服的丹道理论，我便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若是不能……”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那恐怕你今天，就只能拿着这三万灵石，离开这里了。”
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
实则，却是赤裸裸的威胁与试探。
也只有这三不管的黑岩城，万宝楼的管事才会如此。
他笃定，秦峰根本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到时候，只能乖乖地，接受他开出的这个低价。
秦峰看着他那副吃定了自己的表情，心中暗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故意装作一副被逼到绝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的模样。
“好！交流就交流！”
他咬着牙，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你想知道什么？”
鬼手见他上钩，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他随口问道：“那就说说，这丹药上的九转丹纹，是如何形成的吧。”
这是一个极为刁钻的问题，涉及到丹道中最核心的法则之力。
别说是秦峰这个毛头小子，就算是真正药师，都未必能说得清楚。
秦峰闻言，脸上露出了苦思的表情。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仿佛灵光一闪般，不太确定地说道。
“丹纹的形成，似乎……似乎与神识的运用有关。”
“哦？此话怎讲？”鬼手来了兴趣。
“我师尊曾说过，炼丹，炼的不仅是药力，更是天地间的一缕道韵。”
“神识，便是引动这缕道韵的钥匙。”
“在凝丹的最后关头，以特定的神识频率去震动丹胚，引动其中的药力与天地灵气产生共鸣，便有可能……在丹药表面，凝聚出法则的痕迹。”
“这个过程，我师尊称之为……道痕共鸣。”
秦峰故意说得磕磕巴巴，理论也讲得云里雾里。
仿佛只是在复述一些自己都一知半解的东西。
然而，就是这番话，落入鬼手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道痕共鸣？
鬼手听到这四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虽然主业并非炼丹，但身为万宝楼的管事，见多识广，对丹道的了解也远超常人。
他从未听说过如此新奇的理论。
以神识引动道韵？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神识在炼丹中的作用，更多是用来控火，以及感知丹炉内药液的变化。
将神识与丹纹的形成直接挂钩，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下意识地，便想开口反驳。
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秦峰这番看似荒谬的理论，若是仔细深思，竟又仿佛蕴含着某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至理。
他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秦峰看着他那副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模样，心中暗自发笑。
他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
道痕共鸣这个理论，确实存在。
但那是前世仙界最顶尖的丹道宗师，才开始涉足的领域。
别说是这小小的黑岩城，就算是整个天璇界，恐怕都无人知晓。
他故意用一种似懂非懂的语气说出来，就是为了营造出一种，自己只是个天赋异禀，但理论知识掌握得并不牢固的初学者形象。
一个背后，站着一位丹道巨擘的，幸运儿。
“你……你说的这些，可有依据？”
鬼手沉吟了许久，才再次开口，声音中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他看向秦峰的眼神，也从最初的轻视，转变成了审视与怀疑。
秦峰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与无辜。
“我也不知道啊。”
“师尊就是这么教我的。”
“他还说，神识的强度，决定了引动道韵的深浅。”
“而神识的操控精度，则决定了丹纹的品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