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髯龙那干瘪的活尸之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那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楚玄，疯狂地扑了过去！

“乖乖地，成为吾的一部分吧！”

他那充满了无尽贪婪与疯狂的嘶哑笑声，在整个试炼空间之中，轰然炸响。

然而，就在他那枯槁的、萦绕着死亡法则的利爪，即将触碰到楚玄眉心的刹那。

原本半跪在地，气息萎靡，仿佛已经彻底力竭的楚玄，那双低垂的眼眸，猛地抬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之色。

他的眼中，更没有半分的恐惧与绝望。

有的，只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般的漠然与……讥诮。

这份镇定，让赤髯龙那疯狂扑来的身形，猛地一滞。

一股莫名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毫无征兆地，自他的心底，疯狂涌起。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你……”

赤髯龙刚想说些什么。

楚玄那冰冷的声音，却已先一步，淡淡地响起。

“你谋划无尽岁月，却不知道，自己，也是霜雷龙谋划之中的一部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赤髯龙的识海之中，轰然炸响！

他那干瘪的身躯，猛地僵在了原地，那双只剩下两个漆黑窟窿的眼眶，死死地“盯”着楚玄，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骇。

“你……你胡说！”

赤髯龙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又刺耳，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霜雷龙早已陨落万古！这传承之地，也早已被吾占据！吾才是此地唯一的主人！吾才是决定一切的神明！”

他状若疯癫，疯狂地咆哮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心中那股正在疯狂滋生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神明？”

楚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一个连自己都早已沦为棋子，却还不自知的可怜虫，也配称神？”

“你真以为，凭你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就能瞒得过那尊真正的太古龙神？”

“你以为，你鸠占鹊巢，伪装成他的模样，在此地设下这万古骗局，他当真一无所知？”

楚玄冷笑一声。

“你根本就不知道，这门《九字真言轮回印》，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无上神通。”

“它不仅是传承，更是……钥匙。”

“是开启霜雷龙真正后手的钥匙！”

“他之所以留下你这只半死不活的蝼蚁，之所以任由你在此地兴风作浪，不是他杀不了你，而是……他需要你活着。”

“因为，你，才是这门无上神通，最后的……一块拼图！”

楚玄的声音，如同一柄柄最锋利的冰锥，一字一句地，狠狠地，扎进了赤髯龙那早已千疮百孔的道心之中。

“这门神通，虽然强大，却始终缺少了一味最关键的‘药引’，使其无法真正趋于完美。”

“那味药引，便是……死亡。”

“最纯粹的，源自神明本源的死亡之力！”

“你的存在，你的死亡，将会成为这门神通最好的养料，助其完成最后的蜕变，臻至圆满！”

“这，才是霜雷龙真正的谋划！”

“而你，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个被他圈养在此地，等待着成熟之后，随时可以收割的……祭品罢了！”

一番话，字字诛心。

赤髯龙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震颤，几近崩溃！

他那干瘪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那两个漆黑的眼窟窿，死死地“盯”着楚玄，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恐惧。

他不信！

他绝不相信！

他谋划了万古岁月，忍受了无尽的孤寂与痛苦，眼看着就要成功，就要重获新生。

怎么可能，到头来，自己却只是一场空？

自己，怎么可能会变成别人传承的一部分？

“你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赤髯龙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那张枯槁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变得扭曲、狰狞。

“吾乃神明！吾乃龙族神明！吾的命运，只能由吾自己掌控！谁也无法将吾当成棋子！谁也不能！”

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那具干瘪的活尸之躯，化作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狂暴的黑色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死亡法则，朝着楚玄，疯狂地扑了过去！

他要杀了这个小子！

他要将他彻底撕成碎片，用他那不甘的哀嚎，来证明自己刚才所听到的一切，都只是谎言！

然而，面对他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楚玄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他的双手，在胸前，结出了一个玄奥无比的、仿佛蕴含着天地间一切奥秘的古老法印。

“现在，才想起来要拼命？”

楚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怜悯。

“晚了。”

“《九字真言轮回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