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至高无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从那团混沌光芒中弥漫开来。
那是神性的光辉。
“要成了！”
龙傲天的心脏猛地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那团光芒中心，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五彩琉璃光泽的晶体正在成型。
那就是先天神格！
只要吞了它，就能一步登天，立地成神！
就在这时，楚玄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噗！”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原本强横的压制力出现了一丝松动。
“不好！反噬！”
那五条即将融合的神龙察觉到了束缚的减弱，立刻开始了疯狂的反扑。混沌光团剧烈颤抖，眼看就要炸开。
“龙傲天！”
楚玄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帮我一把！力量不够了！”
“来了！”
龙傲天心中狂喜，机会来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直接冲到了石台之上，站在楚玄身后。
“兄弟，撑住！我来助你！”
龙傲天大吼一声，双手抵在楚玄的后背上。
轰！
一股磅礴的魔气，并没有像他嘴上说的那样去帮助楚玄压制法则，而是如同一把尖刀，直刺楚玄的心脉！
与此同时，他之前藏在那团五行之力中的“魔种”，也在这一刻被他引爆。
里应外合！
“给老子……死！！！”
龙傲天脸上的伪装彻底撕碎，露出了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庞。他不再掩饰，不再伪装，所有的恨意、贪婪、嫉妒，在这一刻化作了必杀的一击。
他要在神格成型的最后一刻，摘取果实，抹杀宿敌！
然而。
就在他的魔气即将刺穿楚玄心脉的刹那。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得手的刹那。
他看到楚玄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绝望，不是惊恐。
那是嘲讽。
“你……”
龙傲天瞳孔骤缩，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刻。
楚玄体内那原本看似即将崩溃的五行之力，竟然在瞬间变得温顺无比。那五条狂暴的神龙，根本不是在反噬，而是在……护主！
昂——！！！
五龙齐啸。
一股比龙傲天的偷袭更加恐怖、更加浩瀚的力量，从楚玄体内反震而出。
那是已经初步凝聚成型的……神格之力！
“滚！”
楚玄一声暴喝，声如惊雷。
嘭！
龙傲天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像是按在了一座爆发的火山上。那股反震之力霸道绝伦，直接震碎了他的护体魔气，将他的双臂骨骼震成了粉末。
“啊——！！！”
龙傲天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石台边缘，鲜血狂喷。
“怎么可能……你……”
龙傲天挣扎着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楚玄缓缓站起身。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虚弱萎靡的样子？他浑身沐浴在五彩神光之中，眉心处，一枚菱形的五彩晶体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
先天神格，已成！
楚玄居高临下地看着龙傲天，眼神冷漠如冰。
“龙傲天，你真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从你把那团动了手脚的力量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这一刻。”
“借你的手，帮我完成最后的淬炼。这还要多谢你的‘魔种’，若不是它刺激了五行法则的融合，我还真没这么快成功。”
楚玄伸出手，轻轻一握。
那枚悬浮在空中的先天神格，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现在，游戏结束了。”
“哈哈……哈哈哈哈！”
龙傲天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往外涌着血沫，却突然发出了一阵癫狂的笑声。
他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好一个楚玄！好一个将计就计！”
龙傲天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猩红一片，如同两汪沸腾的血池。
“你从来没信过我……从来没有！”
他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极度扭曲，那种被戏耍的屈辱，比身体上的疼痛更让他发狂。他龙傲天自诩算无遗策，自诩演技精湛，没想到在楚玄眼里，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演了一出独角戏。
“信任？”
楚玄把玩着手中的神格，语气淡漠，“这种奢侈的东西，我们之间从来就不存在。狗改不了吃屎，龙傲天改不了背刺，这是常识。”
“闭嘴！！！”
龙傲天一声怒吼，打断了楚玄的话。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那双已经断裂的手臂，竟然在黑色的魔气缠绕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重组。
不仅如此。
他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虚弱，也不再是伪装出来的平和。一股古老、邪恶、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气息，从他体内疯狂爆发。
“楚玄，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拿到了神格，你就成神了吗？”
龙傲天狞笑着，身上的皮肤开始浮现出一层层细密的黑色龙鳞，额头上钻出了两根狰狞的魔角。
“先天神格……那是给活人用的。死人，只配当肥料！”
轰！
龙傲天身后的空间骤然炸裂。
九条漆黑如墨的魔龙虚影，从虚空中钻出。它们不再是之前的能量体，而是仿佛有了实体一般，每一片鳞片上都燃烧着地狱的魔火。
“九死龙魔……最终形态！”
“魔吞天地！”
龙傲天彻底放弃了人形，整个人化作一头半人半龙的怪物。他张开大嘴，那九条魔龙竟然全部钻进了他的体内。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拔高。
转眼间，一尊足有百丈高的魔神，矗立在这丹田空间之中。
“楚玄！我要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嚼碎你的骨头！”
“我要把你连同那枚神格，一起消化在我的肚子里！”
这就是龙傲天的底牌。
他既然敢算计楚玄，自然留了后手。这九死龙魔体的最终奥义，就是通过献祭自身的寿元和灵魂，换取短暂的、超越极限的力量。
哪怕是先天神祗，他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吼——！！！”
魔神咆哮，声浪如实质般轰向楚玄。
整个石台在这股声浪下寸寸崩裂。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幕，楚玄的神色依旧平静。他并没有急着融合神格，而是将神格收入体内，随后，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长剑。
“两世恩怨，确实该有个了结了。”
楚玄看着那尊魔神，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种早已看透一切的淡然。
“上一世，你为了变强夺我至尊龙骨。”
“这一世，你为了神格，机关算尽，丑态百出。”
“龙傲天，你口口声声说你要成神，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楚玄剑尖指地，身上的气势也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灵力波动，而是一种……规则。
虽然他还没有完全炼化神格，但五行合一之后，他已经触摸到了那层门槛。
“你不是神，你只是个被欲望吞噬的……怪物。”
“怪物又如何？！”
龙傲天那巨大的魔爪遮天蔽日地拍了下来，“只要能赢，变成鬼我也愿意！力量！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
“去死吧！楚玄！”
魔爪落下，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
楚玄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五行之力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今日，我就用这先天之力，送你上路。”
楚玄一剑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五彩光弧。
但这道光弧划过虚空时，原本狂暴的混沌气流瞬间静止，那足以拍碎山岳的魔爪，在接触到光弧的刹那，竟然像豆腐一样，被整齐地切开。
噗嗤！
黑色的魔血如瀑布般洒落。
“啊啊啊啊！”
龙傲天发出凄厉的惨叫，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断裂的魔爪瞬间再生，另一只手化作魔刀，横扫千军。
“没用的！我是不死的！你能杀我几次？！”
楚玄身形如电，在巨大的魔神周身穿梭。
“那就一直杀！”
“杀到你神魂俱灭，杀到你再也爬不起来为止！”
轰！轰！轰！
这一刻，这片狭小的丹田空间，变成了两人的生死角斗场。
一方是刚刚触碰神之领域的楚玄，一方是彻底魔化、不惜一切代价的龙傲天。
这是一场宿命的对决。
没有退路，没有妥协。
只有一方彻底倒下，这场跨越两世的恩怨，才能画上句号。
“来战！！！”
两道身影，在这即将崩塌的世界中心，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