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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闭口不言
作者:玄溪 | 时间:2025-09-13 23:49 | 字数:2024 字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看似随意的花草摆放。

那蜿蜒流淌的溪水走向,甚至连那地面上每一块青石板铺设的位置。

都暗合某种极为高深,也极为复杂的阵法至理。

这些景物,便是阵法的节点。

它们彼此勾连,形成了一个完美而又致命的循环。

将整座院落,都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只进不出的囚笼。

“好手段。”

陆尘心中暗自赞叹。

能将如此凶险的杀阵,伪装成这般人畜无害的模样,布阵之人的手段,当真是通天。

若非他拥有神目,又有两世为人的阵道经验。

恐怕任谁也无法看出,这片宁静的田园风光之下,竟隐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

女子一边走,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试图打探陆尘的虚实。

“你这小子,似乎对阵法也颇有研究?”

她这话,显然是在试探陆,尘是否看出了此地的端倪。

陆尘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略懂皮毛罢了,上不得台面。”

他一脸谦虚地摆了摆手。

“与姑娘这等能将天地都化为棋盘的通天手段相比,在下这点微末道行,不过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他这话,看似是在自谦,实则却是在暗中点出,自己已经看穿了她的身份。

女子闻言,心中再次一凛,脚下的步伐都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这家伙……果然不简单。

她脸上的笑容不变,心中却早已将警惕提到了最高。

她不再试图用言语去试探,因为她知道,在言语的交锋上,自己恐怕占不到任何便宜。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将他引入最后的陷阱,然后用绝对的实力,将他彻底镇压。

“你过谦了。”

她轻笑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指着前方的茅草屋说道。

“到了。”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那座看起来朴实无华的茅草屋前。

屋前,两盏古朴的灯笼随风摇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女子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陆尘嫣然一笑。

“谢渊,你要的资源与传承,便都在这屋子里了。”

她伸出纤纤玉指,推开了那扇由竹子编成的房门。

一股更为浓郁的,混杂着药香与灵气波动的气息,从屋内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欲醉。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在这秘境中搜集的。”

她侧过身,对着陆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现在,它们都是你的了。”

她的神情,真诚到了极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一丝的杂念。

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慷慨的赠予者。

然而,陆尘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进去的意思。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洞开的房门之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房门之后,隐藏着一股比院中任何一处都要强烈的空间波动。

那不是通往房间的门。

那是一个陷阱的入口,一个通往未知空间的传送阵。

“怎么?你不进去看看吗?”

女子见陆尘迟迟不动,脸上的笑容依旧,语气却多了一丝玩味。

“莫不是……你到现在,还信不过我?”

她说着,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伤心。

那模样,当真是楚楚可怜,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都心生怜惜。

只可惜,她遇到的是陆尘。

陆尘看着她那表演,心中只觉得好笑。

他靠在院中的一颗老树旁,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姑娘说笑了。”

“我信,我当然信。”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只是在下这人,向来有个毛病。”

“那就是,不喜欢随意进人家的闺房。”

此言一出,女子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僵硬。

她看着陆尘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家伙,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在跟自己耍无赖?

“谢渊这是何意?”

她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声音依旧温柔。

“莫非,你还要我将这满屋子的东西,一件一件地,给你搬出来不成?”

陆尘闻言,竟是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个提议,倒也不错。”

他看着那女子,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就……有劳姑娘了。”

女子:“……”

她感觉自己那维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优雅与从容,在这一刻,即将彻底宣告破产。

她死死地盯着陆尘,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看着陆尘那副理所当然的无赖模样,女子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那精心维持的温婉笑容,终于再也挂不住,一点一点地转为冰冷。

“陆尘,你不要太过分!”

她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显然,她的耐心,已经快要被消磨殆尽。

陆尘闻言,却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摊开手,一脸的无辜。

“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

“是姑娘你亲口说的,要将这些资源都送给我。”

“现在,我只是让你将东西拿出来,这难道也算过分吗?”

他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仿佛他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

女子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她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还从未见过如此能颠倒黑白,如此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家伙。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即将爆发的怒火压了下去。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这小子虽然可恶,但他既然已经走进了这个院子,那便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自己没必要为了这点口舌之争,而打乱了全盘的计划。

“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既然你信不过我,那我拿出来便是。”

她指了指那间茅草屋,声音冰冷地说道。

“只是,里面的东西种类繁多,数量巨大,让我一个弱女子来回搬运,实在有些耗费时间。”

“你当真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