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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消息传来
作者:玄溪 | 时间:2025-12-14 23:51 | 字数:2018 字

表面刻画着许多繁复而玄奥的纹路,正中央是一根细长的指针。

此刻,那根指针正毫无规律地疯狂转动着,显然是因为彻底失去了目标的感应。

陆尘将罗盘放在桌上,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他要搞清楚,这东西的追踪原理到底是什么。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随着神识的深入,罗盘内部的结构,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罗盘的核心,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血色晶石。

那晶石之中,封印着一滴极其微弱,但精纯无比的血液。

那滴血液,正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波动,与罗盘外部的阵法纹路,产生着共鸣。

而那滴血液的气息……陆尘仔细感应了一下,眉头微微一挑。

果然是齐潇的。

“原来如此。”

陆尘心中了然。

这罗盘的原理,其实并不复杂。

就是一种血脉感应法器。

施术者,也就是齐云楼的高层,在齐潇身上种下了一种极其隐秘的血脉印记。

那种印记,平时不会有任何异常,甚至连被施术者本人都无法察觉。

但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利用这封印了她本命精血的罗盘,就可以通过血脉之间的共鸣,大致感应到她的方位。

这种手段,在高阶修士中并不少见。

许多大家族,都会用类似的方法,来监控和保护家族的核心子弟。

只不过,齐云楼的这种印记,做得更加高明和隐秘。

寻常的药师或者阵法师,根本找不到印记的所在,自然也就无从破解。

“有点意思。”

陆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知道了原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有两种方法,可以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第一种,是找到齐潇体内的那个血脉印记,然后用药法或者神魂之力,将其强行抹除。

这种方法最直接,但也有风险。

因为那种印记,多半是与血脉深度融合的。

强行抹除,可能会对齐潇的身体,造成一定的损伤。

第二种方法,则更加巧妙一些。

那就是炼制一种特殊的丹药,让齐潇服下。

这种丹药,可以在她体内形成一种假的血脉波动,以此来干扰和迷惑追踪罗盘。

陆尘想了想,决定暂时先选择第二种方法。

这种方法更安全,不会对齐潇的身体造成任何负担。

这也是临时的做法而已,他必须要彻底解除这印记才行。

不过已经回到陆府,他倒是也没什么可过多担心的。

以他的手段,绝非难事。

想到这里,他心情愉快地将那枚罗盘收了起来。

这东西对他来说,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

……

与此同时。

在距离南华城数千里之外中域那齐云楼总部的楼阁之中。

一座戒备森严的密室之内,一名须发皆白,身穿锦绣长袍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座巨大的星盘之前。

星盘之上,光点闪烁,仿佛一片缩小的星空。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名齐云楼在外的核心成员。

突然,其中一个代表着少主齐潇的金色光点,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黯淡了下去。

“嗯?”

守护星盘的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星盘上的光点熄灭,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目标死亡,神魂俱灭。

另一种,则是目标进入了某种可以隔绝天机探查的绝地,或者被人用大神通屏蔽了气息。

齐潇的实力虽然不弱,但她是被丁家软禁在百竹谷,人身安全应该无虞。

她的光点,怎么会突然黯淡?

还有那三名奉命前往鹿鸣城附近,搜寻她踪迹的执事,为什么也同时失去了联系?

老者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一枚传音玉符,将这里发生的异状,上报给了齐云楼的最高层。

很快,一道威严而冷漠的神念,便通过玉符传递了过来。

“查!”

只有一个字。

那声音不怒自威,却让那名守护星盘的老者,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老楼主是真的动怒了。

齐潇对齐云楼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她不仅是楼主唯一的女儿,更是齐云楼未来的继承人。

与丁家的联姻,更是关乎到齐云楼未来百年的战略布局。

现在,齐潇下落不明,负责追查的执事也同时失联。

这背后,必然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一场看不见的风暴,开始在齐云楼内部,迅速酝酿。

无数的情报人员,被动员了起来。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鹿鸣城为中心,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悄然铺开。

他们要用最短的时间,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动他们齐云楼的人。

……

齐云楼总部。

一座高耸入云的楼阁之顶,房间内陈设古朴,檀香袅袅。

两道身影正在对峙,气氛有些凝重。

一位是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

另一位是身形魁梧,面容威严的中年人。

中年人正是齐云楼这一任的楼主,齐万金,也是齐潇的父亲。

而那老者,则是他的父亲,齐云楼的定海神针,上一任楼主,齐云野。

此时,齐万金眉头紧锁,原本威严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不悦。

“父亲,您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

齐万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怒意。

“潇儿是我的女儿,她的终身大事,理应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来决定。”

“您不该绕过我,直接插手她的婚事,更不该用那种手段逼她就范。”

他一想到女儿被软禁在百竹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中就如同被针扎一般难受。

当爹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女儿的?

齐潇是他唯一的孩子,从小到大,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若非如此,他又怎会顶着族中长老的压力,将齐潇一个女子,扶上少主之位。

可现在,他这个楼主,却连自己女儿的婚姻都无法做主。

这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愤怒。

齐云野闻言,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落在儿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