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司塞进热门选秀后，我摆烂了。

本想走完流程，早早淘汰，好有个交代。

变数出现在评委席上。

前男友已经混成节目导师，并且我们——

共感了！

他踩指压板，我痛到蜷缩。

他被砸到手，我胳膊直接废了。

第二天，公司力捧练习生把我堵在厕所。

「肖芯茵，我看你是为了火不要脸了吧，敢拉着导师炒cp？」

1

柳林一脸怒气，上来就是一巴掌。

直接把我扇蒙了。

虽然我不是公司力捧对象，在综艺里也注定是炮灰。

可也不能随便挨打吧……

于是，在柳林第二个巴掌过来的时候，我果断抬手抓住她。

「柳林，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凭什么打人？」

柳林冷笑。

「打你又怎么了？就是看你不爽。这里又没有镜头，你敢说出去吗？公司会帮你出头吗？」

我沉默了。

柳林说的不错，公司肯定不会帮我。

事情闹大为了息事宁人，被开除的一定是我。

而我偏偏不能被开除。

相依为命的母亲重病，急需筹集手术钱。

签约的公司虽然明打明只把我当凑数的耗材，但每个月发的固定薪酬是所有同类型公司里最高的。

柳林凑近我，得意洋洋。

「你家里的情况我叔叔早就告诉过我了。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在训练营，我想对你怎样就怎样，明白吗？」

确实只能忍着。

我是她在节目里的陪衬品。

等节目结束完成我炮灰的使命，公司才会跟我续约。

我才能早点攒到足够的钱。

2

我咬紧后槽牙。

「嗯，知道了柳姐……但是我已经说过了，以后会远离向昔导师……」

柳林拍着我的脸。

「谁让你远离他了，后面的事情你得听我安排。」

柳林让我接近向昔，越近越好。

我看着她硬塞过来那张写满了对我下一步行动具体要求的纸，嘴角抖了下。

「柳姐……确定，要这样？」

手握的炮灰剧本荣升为了不听话的刺头剧本。

顶撞导师，争抢c位，实力划水……

最后要在公演上把一切都搞砸。

顶撞向昔倒没什么，三年前分手的时候早就狠狠吵过一次，什么绝情的话都说了。

实力划水也行，为了挣钱我也可以不在意别人的评价。

至于争抢镜头和c位，搞砸公演嘛……

我挠头不解。

「可是柳姐我跟你是一个公司的，我们是一组的……」

柳林戳我脑门。

「你个小炮灰就是我的陪衬品，你越恶毒无用，越能衬托我的优点，照做就是！」

那能怎么呢？

我只想混到被淘汰，参演完节目，拿到我该得的而已。

收下给我的剧本，仔细钻研一宿。

第二天的录制又开始了。

说来也怪，一夜没睡，精神抖擞，正好实施计划。

向昔正好第一个指导我们这组。

一夜没看到，他状态不太好，加深过的底妆都盖不住憔悴。

管他呢，赶紧完成柳林的要求要紧。

音乐响起，舞刚跳起来，我腿一软，整个栽倒在地。

按照柳林安排的剧本，剧情走向应该是这样的。

同组练习生惊呼，柳林扶起我嘘寒问暖，先卖一波同公司练习生姐妹情谊深厚。

然后我后面恬不知耻恩将仇报，以最垃圾的实力，争夺对我情深义厚姐姐柳林的c位。

向昔如今是炙手可热的新星，他在这组指导的画面在播出时一定不会被剪辑太多。

节目播出，骂声我背，美名柳林享受。

实力优秀，心地善良，柳林人气飙升获得大家喜爱。

而我则可以完成我炮灰的使命。

计划很完美。

可我倒地的瞬间，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接住了我。

熟悉的俊脸在我眼前极速放大。

要死了，我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

挣扎转身，伸手遮挡……

好消息：稳住了没有把向昔扑倒。

坏消息：我结结实实给了向昔一巴掌，顺带便……

他脸上精致的妆容好像全给我毁了。

露出了微肿的半边脸以及大大的黑眼圈。

我点头喃喃。

「原来是不定时互换痛感啊……」

3

怀抱挺暖和挺舒服的，但我不敢多待了。

因为边上柳林的脸实在黑得厉害，感觉都能听到她咬着牙齿嘎吱作响的声音。

死定了，事情搞砸了！

但摄像机还没有关呢，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我撑着向昔的胸膛站稳，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打算道歉认错。

向昔却提前一步开了口。

「导演，我有点不舒服，麻烦录制暂停。」

其实他不说，录制也很难再进行下去。

因为妆容一毁，向昔的样子着实有点太憔悴了。

制片方索性又放了我们半天假。

我回忆着向昔那张脸。

脸颊上的红印看起来像是昨天柳林打我那一巴掌。

眼下的淤青大概是因为我熬了一整夜。

昨天晚上我经历的痛感都传到了他身上。

痛感互换，不定时的。

简直是个定时炸弹！

不谈不行了，我寻思着找个机会溜进他的化妆室。

机会没来，等半天等来的是柳林。

这次我倒不怕她动手，反正目前的情况是打在我身上，痛在向昔的身体上。

「肖芯茵，你故意的？你不甘心做我的垫脚石，想故意勾引向昔？」

我点头又摇头。

「不甘心做垫脚石可能是真的，勾引向昔……那不可能的。」

三年前我跟向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我妈妈突然重病，家境一落千丈。

向昔又被国外一家大型娱乐公司选中，日日夜夜忙着练习。

我处理家里的事情没了谈恋爱的心思，也不想再耽误他的前程，毅然决然选择了分手。

现在向昔混得那么好，我们就更没可能了，更别提勾引他了。

我现在只想赶紧找到向昔，解决我们之间奇奇怪怪的共感问题。

柳林挡路不肯放我走，我索性把脸凑上去。

「你要还想动手出出气，你就打呗，我不还手。」

柳林瞪大眼。

「你疯了吗？」

我推开她。

「答应你的不会变，我会按照你给我的剧本完成表演的。」

向昔作为导师，有一间单人化妆室。

走到门前我有几分忐忑。

当初是我要分开，现在他摆明了想装作不认识我，我主动送上门……

怪尴尬的。

酝酿措辞，整理情绪。

手刚要碰到门的时候，后背被人猛地一推，一个踉跄冲了进去。

推我的人是柳林。

可我现在没空跟她计较，因为我傻眼了。

化妆室里好多人。

导演，灯光，摄影全部就位。

完了！

我意外闯进了后台花絮录制现场。

而且这场面显然是……

直播！

我们这档节目刚开始录制，还没有正式播放。

但早上是听说，要搞一个现场直播作为先导片。

外聘的主持人估计还以为是导演安排的特殊环节，笑眯眯把话筒递了过来。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这位练习生还不休息到后台来，是来找哪位导师开小灶的吗？」

开哪门子小灶？

黑心的柳林把我给坑惨了。

这场直播出去，我恐怕会被观众的唾沫骂死。

然后妥妥的一轮游被淘汰。

公司给我的初始要求可是必进第二轮，否则不予结算通告费。

但怎么办？

除了认错我想不到别的办法。

我咽口水，在导演、制片人要杀人的眼神中，艰难开口。

「对不起，我不是，其实我是走错……」

那边坐着的男人突然发声。

「肖芯茵，你比预计的来早了半小时，先坐在那里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