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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阵前训侄
作者:君君 | 时间:2025-10-19 16:51 | 字数:1998 字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一道清越的鹤鸣,自九天之上传来,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炸响。

众人骇然抬头,只见一只神骏非凡的仙鹤自云端降下,其上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道。

在他身后,广成子、赤精子等一众前往昆仑求援的同门,亦是驾着遁光,紧随其后。

“是大师兄!”

“南极仙翁师兄来了!”

看清来人,留守于营中的玉鼎真人、道行天尊等人,皆是又惊又喜,连忙出帐相迎。

南极仙翁自鹤背之上飘然而落,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看着他们一个个愁眉不展,士气低落的模样,又瞥了一眼那依旧昏迷不醒,气息萎靡的黄龙真人,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诸位师弟,辛苦了。”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片金色的云雾。

“大师兄,那九曲黄河阵诡异无比,内蕴圣人道韵,专削我等道行,万万不可轻入啊!”太乙真人连忙上前,将此阵的凶险之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已知晓。”

南极仙翁微微颔首,他没有立刻动用师尊赐下的至宝,反而手持龙首拐杖,不疾不徐地,一步步朝着那大阵之前走去。

广成子等人见状,皆是心中一紧,连忙跟了上去。

只见南极仙翁立于阵前百丈之处,他既不祭法宝,也不显神通,只是将那龙首拐杖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一股浩瀚无边,却又温润如玉的准圣威压,如水波般扩散开来。

那股威压,并未针对任何人,却让方圆百里的天地都为之一静,连那呼啸的寒风都仿佛凝固了。

阵内,正在闭目调息的三霄仙子,亦是同时睁开了双眼。

云霄秀眉微蹙,琼霄面露凝重,唯有性情最是火爆的碧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何方高人,在此故弄玄虚?”

也就在此时,南极仙翁那苍老而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如暮鼓晨钟,清晰地传入了阵内的每一个角落。

“阵内的三位师侄,贫道南极仙翁,奉昆仑山玉虚宫掌教师尊法旨而来。”

他这话说的四平八稳,却自有一股源自圣人门下大弟子的无上威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一丝长辈对晚辈的训诫与不容置疑的命令。

“尔等身为玄门弟子,通天师弟座下亲传,竟不思清修,参悟大道,反倒在此处布下此等歹毒恶阵,打伤我阐教门人,阻碍天道大势,实乃大逆不道,有伤天和!”

“还不速速撤去阵法,随我回昆仑山玉虚宫,向师尊他老人家请罪,或可免去你等一场上封神榜的劫数!”

他这番话,高高在上,充满了俯视与训斥。

那姿态,仿佛他不是来破阵的,而是来捉拿犯了错的晚辈,回家执行家法的长辈。

言语之间,更是将截教的行径,直接定性为了“大逆不道”,将阐教的失败,归结为了对方的“歹毒”。

阵内的云霄与琼霄听完,皆是气得俏脸生寒,却也强忍着没有发作。

她们知道,来者是元始天尊座下的大弟子,论及辈分,确实比她们高了半辈。

可性情最是火爆的碧霄,哪里受得了这等鸟气?

她“噌”地一下便站了起来,那张美艳的脸蛋因极致的愤怒而涨得通红,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好一个南极仙翁!好大的威风!”

碧霄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们阐教弟子技不如人,败于我姐妹阵下,便成了我等‘歹毒’?你们奉了那劳什子法旨,助那西岐反贼,便是‘天道大势’?我等为同门报仇,便是‘大逆不道’?”

她越说越是气愤,说到最后,更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整个阐教的教义。

“我呸!什么玄门正宗,我看不过是一群仗着跟脚出身,便自以为高人一等,实则内心龌龊,满肚子男盗女娼的伪君子罢了!”

“平日里便对我截教门人百般看不顺眼,动辄便言我等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不配与尔等为伍。今日竟还有脸在此处,以长辈自居,对我等指手画脚?!”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碧霄这一番话,如同一串连珠炮,又脆又响,直接将南极仙翁那番冠冕堂皇的说辞,撕了个粉碎。

阵外的广成子等人听得是面面相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南极仙翁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也终于挂不住了,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放肆!你这女仙,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看来通天师弟平日里,便是这般教导你们尊师重道的吗?”

“我师尊如何教导,还轮不到你这老匹夫来置喙!”

碧霄彻底被激怒了,她祭起手中的金蛟剪,便要冲出阵去,与这倚老卖老的东西理论一番。

“妹妹,不可!”

云霄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沉声道:“他这是在故意激你出去,莫要中了他的计!”

“姐姐,你放开我!”碧霄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我今日定要撕烂他那张臭嘴!让他知道,我截教弟子,没有一个是好欺负的!”

“你若出去,正中他下怀!我这九曲黄河阵,需我姐妹三人齐心方能运转。你一旦离阵,阵法便有了破绽,届时如何是好?”云霄死死地拉着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焦急。

阵外,南极仙翁看着那金雾之中传来的争吵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能将她们激出阵来,便可不费吹灰之力,以雷霆手段,将其一一拿下。

他再次朗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讥诮与挑衅。

“呵呵,怎么?只敢在阵中叫骂,却不敢出来与贫道当面对质吗?”

“看来,截教门下,也不过是些只敢躲在龟壳里的鼠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