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钟的时间，短得连喘口气都不够。
陈闲放下手指。
院子里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光头彪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手里拿着的空啤酒瓶都在发抖。
周围那十几个混混也跟着哄堂大笑。
在他们看来，陈闲这话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人，面对他们十几个拿着家伙的壮汉，居然敢大言不惭地倒数？
还让他们交钥匙？
“这小子八成是脑子进水了。”
“彪哥，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废了他！”
光头彪笑够了。
他把手里的空酒瓶随手往旁边一扔。
玻璃瓶砸在水泥地上，碎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光头彪朝地上吐了口浓痰。
他看着陈闲，眼神凶狠。
“行啊，有种。”
光头彪冷哼一声。
“老子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着比我还狂的。”
他懒得再自己动手。
对付这么个毛头小子，掉价。
光头彪抬起右手，随意地往前挥了挥。
“兄弟们，上。”
他交代了一句。
“先别打死，把这小子给我按倒在地上。”
“老子要让他跪着跟我谈！”
老大发话了。
十几个混混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
他们手里拎着钢管、扳手、砍刀，一窝蜂地朝着陈闲冲了过去。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脚步声杂乱无章，踩得地上的泥土直飞。
陈闲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光着膀子的胖子。
他手里举着一根半米长的生锈钢管。
胖子借着冲劲，抡起钢管就朝陈闲的肩膀砸下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骨头肯定得断。
陈闲抬起眼皮。
他没有后退。
反而往前迈出半步。
胖子的钢管还没落下来，陈闲的拳头已经到了。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胖子的肚子上。
胖子发出一声惨叫。
他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后面的两个混混身上。
三个人滚作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这只是个开始。
陈闲杀进了人群。
他就像一头冲进羊群的老虎。
左边一个黄毛举着扳手砸过来。
陈闲侧身一躲，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
用力一扭。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黄毛惨叫着松开手，扳手掉在地上。
陈闲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黄毛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捂着腿哀嚎。
右边又冲过来两个人。
陈闲看都没看。
转身一个后摆腿。
直接踹中其中一人的胸口。
那人连退好几步，撞在旁边的废旧汽车上，张嘴吐出一口酸水。
另一个人挥着砍刀砍向陈闲的后背。
陈闲头一偏，躲过刀锋。
反手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那人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倒在泥地里，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十几个混混，连陈闲的衣角都没摸到。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有的捂着肚子。
有的抱着断掉的胳膊。
院子里惨叫声响成一片。
陈永安站在皮卡车旁边。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半米长的钢管。
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看傻了。
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陈永安记忆里，陈闲还是一个三好学生。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陈闲竟然这么能打。
这可是十几个拿着武器的壮汉啊！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全躺下了？
陈永安听着修理厂院子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他觉得头皮发麻。
一阵凉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小子，下手太狠了。
光头彪站在人群后面。
他脸上的冷笑早就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惊恐。
他混了这么多年，打过无数次架。
但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人。
自己手底下这些兄弟，平时打架都是一把好手。
今天居然连人家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光头彪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小子是个硬茬。
点子扎手。
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光头彪觉得脸面上挂不住了。
他可是镇上的老大。
要是今天被一个外地来的小子给挑了场子，以后还怎么在镇上混？
光头彪咬了咬牙。
他左右看了一眼。
走到旁边的一个废旧铁桶旁。
从里面抽出一根又粗又长的实心铁棍。
这铁棍分量极重，平时是用来撬轮胎的。
光头彪双手握住铁棍，掂了掂分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恐惧。
“妈的，老子弄死你！”
光头彪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
他拖着铁棍，大步朝着陈闲冲了过去。
铁棍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火星子直冒。
光头彪冲到陈闲面前。
他抡起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朝着陈闲的脑袋砸了下去。
这一下要是砸中，脑浆子都得崩出来。
陈永安吓得大喊：“陈闲，快躲开！”
陈闲站在原地。
他抬起头，看着砸下来的铁棍。
没有躲。
就在铁棍距离他头顶还有不到十厘米的时候。
陈闲动了。
他猛地抬起右腿。
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
这一脚的速度快到了极点。
光头彪的铁棍还没落下。
陈闲的脚已经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光头彪的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
光头彪庞大的身躯直接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重重地撞在停在院子角落的一台挖掘机的履带上。
冰冷的铁履带直接把光头彪的后背撞得凹陷进去。
光头彪顺着履带滑落在地上。
他张开嘴。
“哇”的一声。
一大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光头彪捂着胸口，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连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
铁棍掉在不远处，发出当啷的响声。
这一下。
整个院子彻底死寂了。
剩下那几个刚才因为跑得慢，还没来得及动手的混混。
彻底没了胆子。
他们看着躺在挖掘机履带旁边吐血的老大。
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双腿打颤。
他们手里拿着武器，围在陈闲周围。
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他们只能远远地站着，嘴里骂骂咧咧。
“你小子死定了！”
“敢打彪哥，你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镇！”
“我们已经叫人了！”
他们只敢过过嘴瘾。
脚下却在不断地往后退。
陈闲根本没搭理这群废物。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迈开步子。
朝着躺在地上的光头彪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光头彪看着陈闲走过来。
他想爬起来，但胸口的剧痛让他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闲走到他面前。
陈闲居高临下地看着光头彪。
他抬起右脚。
直接踩在了光头彪的胸口上。
正好踩在断裂的肋骨处。
“啊！”
光头彪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陈闲脚下微微用力。
光头彪感觉自己的胸腔都要被踩碎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恐惧。
“钥匙。”
陈闲开口了。
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把挖掘机的钥匙交出来。”
光头彪疼得直抽冷气。
但他骨子里的那股狠劲还在。
他是镇上的恶霸，平时作威作福惯了。
今天要是就这么认栽了，他以后没法见人。
“你休想！”
光头彪咬着牙，死死盯着陈闲。
“小子，你很能打是吧？”
“你能打十个，你能打一百个吗？”
“这里是我的地盘！”
光头彪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悄悄把手伸进口袋。
他的口袋里装着手机。
他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背后是有靠山的。
光头彪凭着记忆，在口袋里盲按手机按键。
他给镇上的关系户发了一条求救短信。
发完短信，光头彪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看着陈闲，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今天动了我，就是得罪了整个镇上的规矩。”
“有种你就在这等着。”
“等会我的人到了，我让你跪下来舔我的鞋！”
陈闲看着光头彪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
他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
“咔嚓。”
又是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光头彪疼得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晕过去。
“我没兴趣听你废话。”
陈闲语气冰冷。
“你不交钥匙，我就踩碎你胸口的每一根骨头。”
“另外。”
陈闲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陈永安。
“你扣了他的车，还打了他的人。”
“把钥匙拿出来之后，顺便把欠他的道歉补上。”
“少一个字，我废你一条胳膊。”
光头彪疼得浑身抽搐。
他知道陈闲不是在开玩笑。
这小子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好汉不吃眼前亏。
光头彪咬紧牙关，颤抖着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
他把钥匙扔在地上。
“钥匙……给你……”
光头彪喘着粗气。
“道歉！我道歉！”
他看着陈永安的方向，大声喊道。
“陈老板，对不住了！是我光头彪有眼不识泰山！”
“车你开走，钱我不要了！”
陈永安站在原地，听着光头彪的道歉。
他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平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光头彪。
现在居然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给自己道歉？
陈永安赶紧跑过去，捡起地上的钥匙。
他看了一眼陈闲。
“兄弟，钥匙拿到了。”
陈永安咽了口唾沫。
“要不，咱们赶紧走吧？他刚才肯定叫人了，等会镇上的人来了，咱们想走都走不掉了。”
陈永安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他知道光头彪背后的势力有多大。
真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这个土方公司也别想干了。
陈闲收回脚。
他看着躺在地上喘息的光头彪。
“走？”
陈闲摇了摇头。
“既然他叫了人，那就在这等着。”
“你尽管喊人！”
“我倒要看看，他能叫来什么货色。”
陈闲走到旁边的一个废旧轮胎上坐下。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
红色的烟头在黑夜中忽明忽暗。
陈闲吐出一口烟圈。
他看着光头彪，语气平淡。
“希望你叫来的人，有点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