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那么大的狗胆,伤我外甥。好大的胆子!”江胜虎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包厢里的玻璃杯嗡嗡作响,杀气腾腾。
包厢里的年轻人全吓傻了。刚才还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吹嘘着各种牛皮,现在一个个缩着脖子,腿肚子直转筋,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丽最先反应过来。她吓得脸都白了,双腿打着颤,连忙站起身,拼命摆手澄清:“江老大!这事跟我们没关系!”
旁边几个村里的年轻人也赶紧跟着附和,生怕惹火烧身,连连撇清关系。
“对对对!我们就是来吃顿饭的,打人的事我们绝对没参与,连看都没看清!”
“冤有头债有主,您找打人的人算账,千万别牵连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跟陈闲划清界限,生怕江胜虎把怒火发泄在他们头上。
陈宇扬坐在主位上,心里也有些打鼓。但他转念一想,这可是自己出风头的绝佳机会。他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转头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出声的陈闲。
“陈闲,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陈宇扬端着大老板的架子,大声训斥,“你惹谁不好,偏偏惹江老大的人!你现在立刻过去,给江老大跪下磕头道歉!”
陈宇扬顿了顿,装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继续说道:“只要你肯下跪认错,态度诚恳一点,后面的事情,我出面帮你摆平,如何?”
张丽一听,赶紧跟着帮腔,急得直跺脚:“陈闲,你还愣着干什么!宇扬哥肯帮你出头,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赶紧照做,给江老大磕头,这样能把伤害降到最少!”
“就是啊,你自己找死,别祸及我们大家!得罪了江老大,我们都得跟着倒霉!”其他人也跟着催促,恨不得直接把陈闲按在地上磕头。
在他们看来,得罪了江胜虎,那就是死路一条。陈闲要是再硬撑,肯定会连累所有人。
陈闲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我的事,不用任何人插手。”陈闲语气平淡,直接拒绝了陈宇扬的提议,连多看他一眼都嫌多余。
陈宇扬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冷哼连连。这小子死到临头还这么狂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呆会江胜虎动手,看你怎么死!等你被打成残废,我看你还怎么装!
陈宇扬转过头,看着满脸惊恐的众人,换上了一副极其自信的笑容,大声安慰大家:“大家别怕,放心好了。我跟江老大以前吃过饭,算是有交情。今天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众人一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
“宇扬哥真是太厉害了!连江老大都认识,面子真大!”
“今天多亏了宇扬哥,不然我们都得完蛋,跟着宇扬哥混就是踏实!”
听着这些奉承话,陈宇扬觉得脸上有光极了,骨头都轻了几两。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迈着自信的步子走向江胜虎。
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先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陈闲头上,然后顺便在施雨萌面前展示一下自己强大的人脉。反正自己出了钱让陈金义去打点,江胜虎肯定会给自己一个面子,把这事轻描淡写地揭过去。
“江老大,误会,都是误会。”陈宇扬走到江胜虎面前,满脸堆笑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我是陈宇扬,我爸是做建材生意的。咱们以前在饭局上还见过面呢。今天这事……”
陈宇扬的话还没说完,江胜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根本不吃这一套,看都没看陈宇扬递过来的烟。没等陈宇扬把套近乎的话说完,江胜虎直接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陈宇扬的肚子上。
“砰!”
陈宇扬被踹得倒飞出去,直接撞在后面的实木椅子上,把椅子砸得粉碎。他整个人摔在地上,疼得五官扭曲,像只大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你算个屁!也配跟我套近乎!”江胜虎破口大骂,满脸凶光,唾沫星子乱飞。
陈宇扬捂着肚子,吓得冷汗直冒,连肠子都快悔青了。他没想到江胜虎这么不讲情面,急忙搬出自己的底牌,声音发抖地大喊:“江老大!我爸是镇山!你多少给我爸一个面子……”
江胜虎听到陈宇扬父亲的名字,极其不屑地冷哼出声。
“陈镇山?那个搞破建材的?”江胜虎恶狠狠地盯着陈宇扬,大声嘲笑,“就算你爸今天亲自站在这里,也不敢在我面前放一个屁!你拿他来压我?你是不是活腻了!”
陈宇扬彻底傻眼了,脸色惨白如纸,连个屁都不敢再放了。
江胜虎目光扫过包厢里的所有人,语气森冷,透着一股子绝不罢休的狠劲:“老子不管谁伤害我外甥。你们既然在一个包厢吃饭,那就是一伙的。今天伤了我的人,今晚谁都别想走!”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温度直接降到了冰点。
陈宇扬这下彻底慌了神。他顾不上肚子疼,连滚带爬地凑到陈金义身边,一把揪住陈金义的衣领,压低声音质问:“你怎么办事的!你不是说给钱就能摆平吗?现在怎么回事!”
陈金义也是一脸懵逼,吓得直哆嗦,苦着脸回答:“宇扬哥,我也不知道啊!我钱都给刀哥了,他说没问题的,可没想到江老大如此愤怒!这下全完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慌了。原本以为陈宇扬能罩得住,结果人家江胜虎根本不买账,连打带骂。这下大家全成了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几个胆小的女生甚至吓得哭出了声。
江胜虎懒得听他们废话,大步走到圆桌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汤碗翻倒。
“到底是谁,伤害我外甥!”江胜虎怒目圆睁,大吼道,“主动爬过来受死!老子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要是让老子揪出来,老子扒了你的皮!”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所有人为了自保,极其默契地抬起手,齐刷刷地指向了背对着大门的方向。
那里坐着陈闲和施雨萌。
张丽为了保住施雨萌,生怕江胜虎把怒火发泄在施雨萌身上,急忙大声喊叫:“江老大!是他!是那个叫陈闲的男的干的!全是他一个人动的手!冤有头债有主,您找他算账!”
陈宇扬和陈金义等人为了害死陈闲,也跟着一口咬定。
“对!就是他!他刚才还嚣张得很,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陈宇扬大声附和,心里恶毒地想着,陈闲今晚绝对死定了,谁也救不了他。
这下他们想着,陈闲今晚估计得死在这里,被江胜虎大卸八块。
江胜虎顺着众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椅子,大步向前走去。每走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江胜虎走到陈闲背后,死死盯着这个连头都没回的背影。
“就是你伤害我外甥?”江胜虎咬牙切齿地问,声音里透着浓烈的杀机。
包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陈闲被江胜虎收拾的惨状。陈宇扬嘴角甚至已经勾起了一抹冷笑,等着看好戏。
就在这时。
陈闲坐在椅子上,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盯着江胜虎。
他没有半点慌乱,也没有任何求饶的意思。
“是我弄的。”陈闲语气平淡,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接着,他看着江胜虎,反问了一句。
“你有意见吗?”
这五个字一出,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闲。
面对带着十几个带刀手下的黑老大,面对杀气腾腾的江胜虎,陈闲竟然还能说出这么狂妄的话!
他的狂,让在场的所有人再次震惊得说不出半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