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诺觉得脑袋沉得像灌了铅。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眼皮很重,视线一开始有些模糊。
过了好几秒,她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连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空气里透着一股酒店客房特有的香薰味。
秦诺猛地打了个激灵,脑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她转过头,往旁边看去。
郑湘如就躺在她的手边。
两人此刻正并排躺在一张宽大的双人大床上面。
郑湘如双眼紧闭,呼吸沉重,睡得跟死猪一样,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秦诺心里咯噔一下。
她赶紧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
外套还在,里面的衬衫扣子也扣得好好的。
裤子皮带也没有被人解开过的痕迹。
秦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衣服都在,证明暂时还没出事。
她刚想伸手去推旁边的郑湘如。
就在这个时候,昏暗的房间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亲爱的,你醒了?”
这声音带着几分温柔,还夹杂着几分得意洋洋的笑意。
秦诺听到这个声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这是江景言的声音!
秦诺头皮发麻,直接打了个冷战。
她咬着牙,双手撑着床垫,想猛地起身坐起来。
可是她刚一用力,就发现不对劲了。
两只胳膊软绵绵的,连撑起上半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双腿也像变成了面条,根本使不上劲。
秦诺扑通一声,又重重地跌回了柔软的床铺上。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景言从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站起来。
江景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慢悠悠地走到床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秦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江景言得意的声音再次在房间里响起。
“别白费力气了,别挣扎了。”
江景言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在床边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我弄来的这个药,效果好得很。”
“你吃下去之后,药效发作,会让人全身无力,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
江景言看着秦诺那副愤怒又无力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
他伸出手指,弹了弹西装的袖口。
接着跟秦诺炫耀起来。
“为了这一刻,我自己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这药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上弄来的,无色无味。”
秦诺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听到江景言这番话,她这下子全明白了。
今天晚上的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估计不止那个穿红裙子的女同学敬酒是江景言安排的。
可能今天那场所谓的大学同学聚会,本身就是江景言在背后暗中安排的!
他故意不露面,故意装作没去参加聚会。
他就是为了等自己放松警惕。
等自己抹不开面子喝下那杯加了料的红酒。
然后一步步走进去他的圈套!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秦诺心里的火气直接窜到了天灵盖。
她死死盯着江景言,破口大骂。
“江景言,你个人渣!”
“你就是个畜生!你猪狗不如!”
秦诺根本不管什么形象了,怎么难听怎么骂。
骂得非常脏。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认识你这种败类!”
“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还要不要脸!”
“你这种垃圾,就该被车撞死!”
秦诺一句接着一句,把江景言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江景言却一点都不生气。
他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秦诺。
他任由秦诺大声骂着,脸上一直挂着那副小人得志的笑容。
足足骂了五六分钟。
秦诺因为药效的原因,体力跟不上,骂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
等秦诺的声音小了下去。
江景言这才站起身。
他弯下腰,伸出手,直接摸上了秦诺的脸蛋。
他的手指在秦诺滑嫩的皮肤上摩挲着。
江景言得意地开口问她。
“骂完了吗?”
“骂了这么久,你也骂累了吧。”
秦诺用力偏过头,躲开他那只让人恶心的手。
她咬牙切齿地大吼。
“没有骂累!”
“你个王八蛋,让我骂上一天一夜我都不会累!”
秦诺死死瞪着他。
“江景言,你别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了。”
“你最好立刻放了我们!”
秦诺直接搬出了底牌。
“你要是敢碰我一下,陈闲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陈闲也会把你扒皮抽筋!”
听到陈闲的名字。
江景言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他的脸色当场就阴沉了下来,变得极其难看。
他今天在办公室里,被陈闲逼着在地上打滚。
这份奇耻大辱,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现在秦诺竟然还敢拿陈闲来压他!
江景言这下也不装什么温柔绅士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捏住秦诺的下巴。
力气极大,捏得秦诺骨头生疼。
江景言沉着脸,恶狠狠地放下狠话。
“陈闲算个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今晚在这个房间里,连神仙都救不了你!”
江景言的脸凑得很近,呼吸喷在秦诺脸上。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好好配合我。”
“让我今晚好好爽一下,把你欠我的全补回来!”
秦诺一听这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拼尽全力,冲着江景言的脸直接啐了一口。
“呸!”
“你想都别想!”
秦诺眼眶通红,态度极其刚烈。
“我就算死,也绝对不会配合你的!”
“你今天要是敢碰我,我明天就咬舌自尽,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江景言被啐了一脸唾沫。
他也不擦。
他松开秦诺的下巴,直起身子。
江景言这下子却冷笑出声。
“死?”
江景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可轮不到你做主。”
接着,江景言又开始得意地大笑起来。
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透着一股子变态的疯狂。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秦诺眼前晃了晃。
他给秦诺两个选项。
“第一,你要么乖乖配合我,把我伺候舒服了。”
江景言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还在昏睡的郑湘如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下流。
“第二,你要是不配合我。”
“那等一下,我就连郑湘如一起玩。”
江景言舔了舔嘴唇。
“到时候把她弄醒,咱们三个人一起。”
“直接来一个一龙二凤,那滋味肯定更销魂。”
秦诺听完这番话,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不由得勃然大怒。
“江景言!你不得好死!”
秦诺痛骂出声。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我杀了你!”
秦诺急红了眼。
她知道江景言这种人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下子,秦诺顾不上全身无力。
她拼命抬起手,朝着一边的郑湘如身上拍打。
她想把郑湘如叫醒,想让她赶紧跑。
可是她的手拍在郑湘如身上,软绵绵的,连打只蚊子都费劲。
郑湘如喝了那杯加料的酒,药效极深,根本毫无反应。
秦诺看在眼里,这下可是急得不行了。
她的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她太了解郑湘如的性格了。
郑湘如性格刚烈,眼里容不得沙子。
要是郑湘如醒来,知道自己被江景言这个人渣给糟蹋了。
她肯定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的。
到时候,郑湘如说不定真的会去自杀。
而这一切的起因,全是因为自己。
是因为自己去参加那个破同学聚会,才把郑湘如给害了。
要是郑湘如真的出了事,自己这辈子都过意不去。
自己就算死,也背着一条命债。
眼看着江景言已经迈开步子,朝着郑湘如那边走过去。
他的手已经伸向了郑湘如的衣领。
秦诺这下彻底崩溃了。
“停下!”
秦诺急忙大喊出声。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浓浓的绝望。
江景言停下动作,转过头看着她。
秦诺死死咬着牙,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枕头上。
她看着江景言,一字一顿地屈服了。
“我愿意配合你。”
秦诺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屈辱。
“只要你放过湘如。”
“别碰她,我什么都听你的。”
江景言听到这句话。
他立刻得意地狂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
江景言走回秦诺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跟秦诺得意地说道。
“我早说过了。”
“你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说完,他就暂时放过了旁边的郑湘如。
江景言转过身,一屁股坐在床边。
他伸出双手,肆无忌惮地摸着秦诺的脸蛋和脖子。
他的眼睛里,露出极其贪婪的神色。
江景言一边摸,嘴上还一边说着恶心的话。
“你知道吗?”
江景言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我每次在北方,跟我老婆那啥的时候。”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的都是你。”
江景言的表情变得十分扭曲。
“只有想着你的脸,想着你的身子。”
“我才可以正常发挥。”
“其她女人,都不行。全都不管用。”
秦诺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她恶心得快要吐出来了。
秦诺死死咬着牙,盯着他。
直接骂他。
“你就是个变态!”
“你真让我恶心!”
江景言根本不在乎秦诺的咒骂。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发泄的欲望。
江景言也在这时,双手直接抓住了秦诺的上衣领口。
他用力一扯。
准备直接扯开秦诺的上衣。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可上衣才刚刚被撕裂一点点。
秦诺胸前挂着的那块玉佩,突然暴露在空气中。
这块玉佩之前一直贴身戴着。
就在江景言的手快要碰到秦诺皮肤的那一刻。
这块玉佩猛地生出异变。
玉佩表面突然爆发出一道极其刺眼的金光。
这金光亮得像一个小太阳,直接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房间。
金光带着一股极其强悍、极其霸道的力量。
轰!
这股力量直接撞在江景言的胸口上。
江景言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
直接被这道金光弹到了一边。
江景言一百多斤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重重地砸在两米开外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巨响。
江景言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吐着酸水,半天爬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