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启强扶着走廊尽头的垃圾桶,吐得胃酸都快干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难受得要命。
旁边几个手下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东倒西歪,趴在墙根底下干呕。
马启强用力抹了一把脸,直接破口大骂。
“真他娘的活见鬼了!”
他原本以为对付陈闲,几杯高度白酒下去就能让人钻桌子底。
等把陈闲灌趴下,包厢里就剩下苏晚晴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结果呢?
他们这边五个人轮番上阵,车轮战术都用上了。
硬是没把陈闲放倒。
反倒是他们这群号称冰城酒桶的老爷们,全被喝吐了。
马启强越想越窝火,一脚踹在垃圾桶上。
旁边那个吐得脸色发青的副陪,扶着墙凑了过来。
“马总,我不服气啊。”副陪咬着牙,满嘴的酒气,“这小子到底什么构造?这都喝了快两斤了,连脸都不红一下。”
其他几个人也凑过来,跟着骂骂咧咧。
“就是,这小子太邪门了!”
“咱们在冰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在酒桌上吃过这种亏?”
马启强瞪着通红的眼睛,没好气地骂回去。
“你们不服气还能咋办?”
“难道你们现在还能进去,继续跟他喝?”
“你们谁还能喝得下去,现在就进去灌醉他!”
几个手下听完,全都不吭声了。
现在别说喝酒,他们闻到酒味都直反胃。
马启强气得直咬牙。
“真是邪门到家了。”马启强骂道,“那家伙简直像个酒漏子,千杯不醉。刚刚喝了那么多高度白酒,一点醉态都没有。”
他烦躁地摸出烟盒,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马启强吐出烟圈,脸色阴沉,“今天这顿饭是我做东。要是连个外地小子都收拾不了,最后还没弄到苏晚晴,我马启强以后在冰城还怎么混?”
“这脸我可丢不起。”
几个手下互相看了看。
副陪眼珠子一转,凑到马启强耳边出了个主意。
“马总,软的不行,咱们来硬的啊。”
“要不咱们找个借口把他喊出来,安排点人,好好教训他一顿?”
副陪压低声音,语气发狠。
“打他一顿,让他赶紧滚蛋。到时候包厢里就剩下苏总一个人,还不是您说了算。”
旁边几个人一听,立刻跟着附和。
“这办法好!”
“咱们在冰城,还治不了一个外地人?”
“弄他!”
马启强眯起眼睛,琢磨了一下。
他觉得这主意很妙。
既然酒桌上喝不过,那就直接动手。
在这冰城的一亩三分地上,他马启强要弄个人,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马启强把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灭。
“你去。”马启强指着副陪,“去找饭店老板,让他安排十几个保安过来。找个空包厢,到时狠狠教育一下这小子。”
“让他知道在冰城,谁才是大爷。”
马启强一声令下,副陪立刻领命,捂着肚子赶紧去忙活了。
包厢里面。
苏晚晴坐在椅子上,目光一直盯着陈闲打量。
桌上全都是空酒瓶。
陈闲一个人喝了那么多,现在却跟没事人一样,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吃菜。
苏晚晴忍不住再次确认。
“你真没事吗?”苏晚晴压低声音问,“你刚才可喝了不少,那可是高度白酒。”
陈闲放下筷子,转头看着她。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陈闲笑着反问。
苏晚晴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
眼神清明,没有一点红血丝。
说话条理清晰,连舌头都不打结。
这酒量简直吓人。
“你真的千杯不醉啊?”苏晚晴轻声开口,语气里全是惊讶。
陈闲呵呵一笑。
“还行吧。”陈闲语气轻松,“反正在喝酒这方面,我未逢敌手。”
酒精一进肚子,就被体内的真气直接蒸发了。
别说两斤白酒,就是两缸白酒,他也喝得下。
苏晚晴听他这么说,直接白了他一眼。
“你就吹吧。”苏晚晴撇撇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也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刚刚那个坐在副陪位置上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已经洗了把脸,强撑着精神,脸上堆着虚伪的笑。
“陈老板。”副陪笑呵呵地跟陈闲招了招手,“马总在外面有点事找你,想让你出来单独谈谈。”
陈闲看了他一眼,没多想。
“行。”陈闲应了一声,站起身就准备跟出去。
苏晚晴见状,一把拉住陈闲的衣袖。
她眉头微皱,眼神里透着担忧。
“别去。”苏晚晴压低声音提醒,“他们几个人全都出去了,现在单独叫你出去,肯定有猫腻。”
她虽然没在冰城做过生意,但也知道这些地头蛇的手段。
酒桌上灌不醉,背地里肯定要耍阴招。
陈闲低下头,看着苏晚晴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他笑了笑。
“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吗?”陈闲自信地开口。
苏晚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她脑子里闪过陈闲之前出手的画面。
陈闲的武力值,她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白搭。
想到这里,苏晚晴心里有了底。
她松开手。
“那你自己小心点。”苏晚晴嘱咐了一句。
“放心。”
陈闲转过身,跟着那个副陪走出了包厢。
走廊里很安静。
副陪走在前面带路,一句话都不说。
陈闲跟在后面,步伐平稳。
两人拐了个弯,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大包厢门前。
副陪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闲直接迈步走进去。
包厢里面没有摆酒菜。
马启强横刀立马地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
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脸色阴沉,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陈闲走进去,大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陈闲看着马启强,还没开口问他叫自己出来干什么。
包厢连接着后厨的那扇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紧接着,十多号人从侧门涌了进来。
这些人全都穿着饭店保安的制服,手里提着橡胶棍。
一个个凶神恶煞,直接把陈闲围在了中间。
陈闲扫了一眼周围这十几个保安。
他轻笑了一下。
这场面,跟他想象中差不多。
像马启强这种地头蛇,酒桌上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