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一半产业!
勇伯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他脾气本来就火爆,听到这种话,火气直冲脑门。
他张开嘴,刚想开口骂娘。
陈闲连骂人的机会都没给他留,接着往下说。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不管治不治得好,只要我出手了,就要你们吴家一半产业。”
“可以接受的话,我就帮你。”
这话一出,勇伯彻底炸了。
“好大的口气!”勇伯指着陈闲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开口就要吴家一半家业!你想钱想疯了吧!”
风雪很大,勇伯扯着嗓子吼,唾沫星子乱飞。
“你知道我们家主得的是什么病吗?连京城的大国手都治不好,你在这里装什么神医!你当吴家是开善堂的?一半家业!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敢要!你知不知道吴家一半家业能买下多少个你这样的穷光蛋!”
骂完陈闲,勇伯赶紧转头拉住吴雨桐的胳膊。
“大小姐,你别听他在这里放屁!他就是个骗子!”勇伯急得直跺脚,“你赶紧跟我回去见家主最后一面!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们不要在这个骗子面前浪费时间了!快走!”
勇伯拽着吴雨桐就要往直升机那边走。
杨佳宁和林俊远缩在旁边,听到陈闲要一半家业,也觉得陈闲疯了。
他们本来也想张嘴帮着勇伯劝两句。
可是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回想一下,陈闲似乎真的有这种能力。
这人有点深不可测。
说不定,他真的能帮得上吴雨桐。
想到这里,杨佳宁和林俊远全都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待在原地,谁也没敢出声劝。
冷风呼呼地吹。
吴雨桐站在雪地里,没有跟着勇伯走。
她犹豫了。
吴家一半的家业,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吴家家大业大,一半的产业足以在北方掀起滔天巨浪。
她虽然是大小姐,但真要送出一半家业,她心里也没底。
陈闲看着吴雨桐满脸挣扎的样子,根本没打算给她多余的时间考虑。
“我没闲工夫陪你在这里耗。”陈闲语气冷硬,“我给你三秒钟时间,你自己想清楚。”
“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走。”
说完,陈闲直接开始倒数。
“三。”
“二。”
数字像锤子一样砸在吴雨桐的心坎上。
“我答应你!”吴雨桐猛地抬起头,大喊出声,“只要你能救我爷爷,一半家业我给!”
吴雨桐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求你跟我回去一趟!救救我爷爷吧!”
勇伯在旁边看着,气得直拍大腿。
“大小姐!你真的是疯了!”勇伯大声嚷嚷,“这小子摆明了在敲诈!”
不过勇伯转念一想,心里又冷笑起来。
就算现在答应了又怎么样?
到时候真回了吴家,吴家不给,这小子还能明抢不成?吴家养了那么多高手,还能怕他一个外乡人?
先把他骗回去再说。
到时好好给这个骗子一个教训。
“行!你跟我们上直升机!”勇伯冲着陈闲喊道。
陈闲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一下。
“不用跟着回去。”陈闲说得干脆。
他伸手探入怀里,摸出一个小陶瓷瓶。
陈闲手腕一扬,直接把小陶瓷瓶丢给了吴雨桐。
吴雨桐手忙脚乱地接住瓶子,满脸不解地看着陈闲。
“拿回去,让病人服下。”陈闲语气平淡,“吃下去,基本就不会有事。”
吴雨桐握着冰凉的陶瓷瓶,彻底愣住了。
就这么一小瓶东西?连面都不见,就能把快死的爷爷救活?
她心里直打鼓,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信。
勇伯一看,更觉得陈闲是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
“大小姐!别信他的鬼话了!”勇伯一把拉住吴雨桐的胳膊,使劲往直升机那边拽,“快走吧!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吴雨桐被拽得踉跄了两步。
陈闲看着吴雨桐,交代了最后一句。
“吴家一半的产业,让苏晚晴帮我接收。”陈闲声音很大,压过了风雪声,“她现在就在山下小镇的小旅馆里。你到时候直接去找她。”
吴雨桐听到苏晚晴的名字,愣了一下。
她认识苏晚晴。
吴雨桐咬了咬牙,把小陶瓷瓶死死攥在手心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没再多说半句废话,转身跟着勇伯大步走向直升机。
杨佳宁、林俊远,还有重伤的郑书杰,也被勇伯的手下七手八脚地抬上了直升机。
舱门关上。
直升机螺旋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卷起漫天白雪,迅速升空,朝着吴家的方向飞去。
很快,山谷里恢复了宁静。
除了雪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刺眼的鲜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风雪继续下着,慢慢覆盖着地上的痕迹。
陈闲站在雪地里,拍了拍身上的落雪。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小插曲。
拿个小药丸换吴家一半产业,这笔买卖做得挺值。
有了吴家在北方撑腰,苏晚晴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陈闲在原地活动了一下筋骨,调整好呼吸。
他找准了老姜头说的那个方向,踩着厚厚的积雪,再次独自一人朝着大山深处走去。
直升机在风雪中全速飞行。
吴雨桐坐在机舱里,双手死死握着那个小陶瓷瓶,手心全是汗。
她心里七上八下,全把希望寄托在这个瓶子上。
直升机降落在吴家大院的停机坪上。
吴雨桐推开舱门,连滚带爬地跳下飞机,发了疯一样往吴老爷子的卧室跑。
吴家大院里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吴雨桐冲进卧室。
屋子里挤满了人,全都是吴家的核心亲戚。
大床之上,吴老爷子脸色灰败,戴着氧气面罩,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微弱的滴滴声。
老爷子已经奄奄一息,命悬一线了。
几个穿白大褂的专家站在床边,连连摇头,束手无策。
“爷爷!”吴雨桐扑到床边,眼泪夺眶而出。
旁边的人都劝吴雨桐节哀顺变。
吴雨桐在这时没有半点迟疑,直接拧开手里的小陶瓷瓶,倒出一粒黑乎乎的丹药。
“爷爷,你把这个吃了!吃了就好了!”
吴雨桐伸手就要去摘老爷子的氧气面罩,把丹药往他嘴里塞。
“住手!”
一声怒喝在房间里炸响。
一个中年男人大步冲上来,一把抓住了吴雨桐的手腕,用力把她往后扯。
这人正是吴雨桐的二叔,吴忠厚。
吴忠厚满脸怒容,指着吴雨桐大骂:“你疯了吗!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垃圾东西,就敢往老爷子嘴里塞!”
周围的吴家亲戚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指责吴雨桐。
“雨桐,你别胡闹了!老爷子都这样了,你还折腾他干什么!”
“专家都说了没救了,你随便拿个破药丸就想救人?”
“雨桐啊,你这孩子就是太年轻,不知江湖险恶。”
吴雨桐用力挣脱吴忠厚的手,大声反驳:“这是陈先生给的药!陈先生是神医,这药一定能救爷爷!”
吴忠厚冷笑出声。
他转头看向刚走进门的勇伯。
“勇伯,这药到底怎么来的?”吴忠厚大声质问。
勇伯叹了口气,把在雪山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陈闲连面都没露,就丢了个小瓶子,还张口要吴家一半产业的时候,屋子里彻底炸锅了。
“荒唐!简直是荒唐!”吴忠厚气得直拍桌子,“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骗子,随便给个破药丸,你就敢拿回来给老爷子吃?”
“他还要吴家一半产业?他算个什么东西!”
其他亲戚也满脸嫌弃地看着吴雨桐手里的丹药。
“这就是个泥搓的药丸吧!脏死了!”
“这东西吃下去,老爷子怕是走得更快!”
“雨桐,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今天被个骗子迷了心窍!”
所有人都在阻拦,没有一个人相信陈闲的药。
吴雨桐被围在中间,孤立无援。
但她脑子里全都是陈闲在雪地里大杀四方的画面。
那种神乎其神的人物,绝对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她选择相信陈闲。
“二叔!你们让开!”吴雨桐红着眼睛,大声吼道,“这药一定管用!要是再耽误下去,爷爷就真的没命了!”
吴忠厚死死挡在床前,冷着脸说:“这药来路不明,出了事谁负责!”
吴雨桐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吴忠厚。
她知道二叔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老爷子一死,二叔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吴家。他巴不得老爷子早点咽气。
“好!我来负责!”
吴雨桐把心一横,大声抛出了底牌。
“只要让我把药给爷爷喂下去!”
“要是救不好老爷子,出了任何问题,我吴雨桐自愿退出吴家!”
“我交出手里所有的权利,净身出户,再也不踏进吴家大门半步!”
这话一出,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雨桐可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手里握着吴家不少核心产业。
她要是净身出户,那吴家的权利就彻底落在吴忠厚这一脉手里了。
吴忠厚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贪婪和狂喜。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老爷子现在只剩下一口气,连大罗金仙都救不活,吃个破药丸能有什么用?
只要这药吃下去没效果,吴雨桐就得滚出吴家。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吴忠厚强压住心里的得意,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雨桐啊,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能拦着你尽孝心。”
吴忠厚让开身子,指着大床。
“你要试,就去试吧。”吴忠厚大声说道,“不过大家可都听清楚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大家都是见证人。到时候老爷子要是出了意外,你可别怪二叔不讲情面。吴家的规矩不能坏!”
周围的亲戚也都纷纷点头,没有一个人再出声阻拦。
他们巴不得吴雨桐早点出局,好分一杯羹。
吴雨桐没理会这些人的嘴脸。
她双手发抖。她心里也没底,但她只能赌一把。
她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摘下吴老爷子的氧气面罩。
她捏着那颗黑乎乎的丹药,轻轻掰开老爷子的嘴巴,把丹药放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
吴雨桐端过旁边的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小口。
水顺着老爷子的喉咙咽了下去。
吴雨桐双手合十,死死盯着病床上的爷爷。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心电监护仪滴滴的声音。
吴忠厚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冷笑。
他死死盯着屏幕,心里暗暗诅咒。死吧,快点死吧。只要老爷子咽气,吴雨桐就得滚蛋。
他就在等着看吴雨桐的笑话,等着看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