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江清玄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陈闲。他本来就看陈闲不顺眼,这会儿见陈闲还敢出声阻拦,心里的火气直接窜上了头顶。
“你懂个屁!”江清玄指着陈闲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一个没门没派的菜鸟,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你要是害怕,胆小怕死,现在就顺着原路滚回去!”
二师兄江清幻也跟着冷笑,满脸看不起人的样子。“大师兄说得对。里面可是异宝出世,现在跑慢了,连根毛都捞不到。你看看前面那些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有什么好东西,早被他们抢光了。你在这儿磨蹭,是想拉我们垫背吗?”
江清武握着剑,不耐烦地催促:“别理这个废物了。他自己不敢去,还想耽误我们发财。大师兄,咱们快走,去晚了就真连口汤都没了。”
江灵珊站在中间,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陈闲,又看了看自己的师兄。“师兄,他也是好心提醒……”
“小师妹,你就是太单纯,别听他瞎忽悠!”江清玄一把拉住江灵珊的胳膊,直接往前拽,“走,跟着我,别管他!”
说完,江清玄带着江灵珊和两个师弟,头也不回地往那片茂密的森林里冲去。
陈闲连半步都没挪。他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急吼吼的背影,淡淡地笑了笑:“你们喜欢就好。”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们自己赶着去送死,陈闲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再去拦。他双手抱在胸前,就站在边缘的安全地带,静静地看着前面的动静。
江清玄四人跑得很快,生怕落后别人。可是,他们才刚刚往前跑出去不到十米。
前面的环境,变了。
原本看着生机勃勃、春暖花开的森林,突然像水波纹一样扭曲起来。接着,脚下原本平坦的泥土地板开始剧烈挪动。一块块地面像活过来一样,忽高忽低地翻转。
整个宽阔的平地,毫无征兆地向中间挤压,空间变得极其狭窄。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嗤——”
空气中传来一阵刺耳的喷射声。四面八方突然喷出大量粘稠的液体。这些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带着刺鼻的毒气。气味刚一散开,闻到的人就觉得头晕目眩,胸口发闷。
毒液就像下暴雨一样,铺天盖地地洒落下来。
这毒液的腐蚀性极强。所到之处,无论是地上的石头,还是那些虚幻的树木,只要沾上一点,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直接被融化成一摊黑水。
森林深处,猛地爆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啊——我的眼睛!”
“救命!我的腿没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些散修,遭到了最直接的打击。惨叫声此起彼伏,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人在里面绝望地大喊:“退!快赶紧退!这毒液很强!沾上就死!”
江清玄他们四个人刚跑进去没多远,听到这动静,又看到前面像下雨一样的绿色毒液,吓得魂飞魄散。
“撤退!”江清玄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他一把拉住江灵珊,拼了命地往后倒退。江清幻和江清武也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一行四人,拿出了吃奶的力气,疯狂往后撤。
还好,他们刚才因为陈闲那一嗓子,耽搁了一点时间,没有冲得太深。撤退的距离短,跑得也算及时。
但就算跑得快,毒液的覆盖范围太广了。
就在他们快要退回安全地带的时候,一滴指甲盖大的毒液溅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江清武的左边手臂上。
“嗤啦!”
那毒液就像烧红的烙铁掉进黄油里,直接把江清武的衣袖烧穿。紧接着,毒液直接钻进肉里。
“啊——!”江清武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左臂,从手腕到手肘,连皮带肉加上骨头,在眨眼功夫被融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血。
这可是活生生地把肉融掉,痛得江清武在地上疯狂打滚。
江清玄冲过去,一把按住江清武。他动作还算利索,并指如剑,在江清武肩膀上连点几处大穴,强行帮他止住狂喷的鲜血。接着,江清玄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止痛疗伤的丹药,直接塞进江清武嘴里。
“忍住!别乱动!命保住了就行!”江清玄大声吼着,满头都是冷汗。
江清武咬着牙,疼得整个人都在抽搐,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江灵珊站在旁边,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江清武空荡荡的左臂,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要是刚才他们再跑快两步,现在被融掉的,可能就是他们的脑袋了。
就在江清玄给江清武治伤的时候,前面冲进去的人,也开始拼命往外逃。
刚才冲进去的几十号散修,现在就像一群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实力雄厚一点的,反应快,身上穿着护身法衣,或者及时撑开了真气护罩。这些人逃出来的时候,虽然没缺胳膊少腿,但身上也被毒气熏得焦黑,裸露的皮肤被毒液的余波烫出了大片大片的水泡,疼得直咧嘴。
那些实力不怎么样的,或者没有法宝防身的散修,下场就惨了。
多数人根本来不及逃跑,直接在毒液雨中被融成了一滩黑水,死于非命。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有的散修运气好点,没有被毒液当头浇下,但半个身体沾了毒液。他们惨叫着,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死死抓住队友的裤腿,哭喊着求队友把他们拖出来。
队友一看那毒液还在顺着身体往上蔓延,哪里敢去拖。为了保命,队友直接拔出刀,手起刀落,把那人沾了毒液的手脚直接斩断。然后扔下断肢,自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来。
场面极度血腥混乱。
很快,侥幸逃出来的人,全都连滚带爬地退了回来,往陈闲站着的安全地带靠拢。
大家聚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个个惊魂未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