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华贵的地毯，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浓郁的血腥味彻底压倒了雪茄和毒气的味道。
沃特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引以为傲的亲卫队，竟然……被一个照面就全灭了？！
“你……是本部派来的怪物？”
沃特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但他想不通，本部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强大的年轻人？
陈默没有理会他的震惊，他一步步走向那个仍在冒烟的保险柜。
“站住！”
沃特怒吼一声，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肌肉块块坟起，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泽，一股凶悍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就算你是天才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一文不值！”
沃特脚下的地面轰然碎裂，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怒的犀牛，携带着万钧之势，一拳轰向陈默的后心。
这一拳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陈默头也没回。
就在沃特的拳头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向左侧跨出了一步。
一步之遥，天壤之别。
沃特那势在必得的重拳就这么擦着陈默的衣角，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地轰在了那个精钢打造的保险柜上。
轰！
那个连激光炮都未能完全摧毁的保险柜，竟被沃特这暴怒的一拳硬生生给砸得向内凹陷下去，柜门扭曲变形，露出了里面的缝隙。
沃特一拳落空，心中大骇，他没想到对方的闪避竟然如此精妙，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多谢。”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默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他伸出两根手指，轻易地插进了被沃特砸开的柜门缝隙中，轻轻一撬。
吱嘎——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厚重的柜门被他硬生生给掰了下来。
里面，一叠叠记录着罪恶的文件，和那本真正的账本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沃特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毕生的心血，他最大的依仗，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敌人面前。
“把东西放下！！”
沃特彻底疯狂了，他咆哮着，转身再次攻向陈默。
陈默一手拿着文件，另一只手随意地抬起，迎向沃特的铁拳。
“月步·空踏！”
陈默的脚在离地半寸的空中轻轻一点，一股无形的力道瞬间作用在他身上，卸掉了沃特拳头上大半的冲击力。
“指枪·一点红。”
他的食指在与沃特拳头接触的刹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频率高速震动起来，所有的力量都凝聚于指尖那一点。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陈默的手指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牛油，轻而易举地洞穿了沃特那覆盖着霸气雏形的拳头。
尖锐的劲力势如破竹，顺着他的手臂经络一路向上，摧毁着他的一切生机。
“呃……”
沃特脸上的疯狂凝固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洞穿的拳头，眼中充满了茫然与绝望。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在随着那个小小的血洞被迅速地抽干。
陈默缓缓抽出手指，将那叠文件拿在手中，转身走向那个被激光轰开的窟窿。
“为什么……”
沃特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地问道：“你……可以轻易杀了我，为什么……要让我自己打开保险柜……”
陈默的脚步停下，他站在窟窿的边缘，身后是燃烧的基地，身前是无尽的夜空。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因为，你的罪需要由你自己来揭开才更有意义。”
说完，陈默身影一闪，从窟窿中跃出，几个月步便登上了行政大楼的最高处。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也从下方飞速赶来，落在了天台之上，正是完成了破坏任务的卡普和战国。
他们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和跪在血泊中气绝身亡的沃特，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你……你一个人把他们全解决了？”
卡普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风头好像被抢光了。
战国的目光则死死地盯着陈默手中的那叠文件，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陈默没有回答他们，只是将手中的文件和账本迎着火光展现在他们面前。
“看看吧。”
战国颤抖着手接过文件，卡普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上面那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看到那些被当成消耗品处理的海军同僚的名字，看到那个代表着世界最高权力——天龙人的纹章时，两人的身体都如遭雷击。
卡普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名为愤怒的火焰。
他那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度而咯咯作响。
战国则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他一直信奉的，引以为傲的绝对正义在这一刻，被这份血淋淋的证据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所要维护的秩序，他所效忠的权力顶端，竟然就是这片罪恶之地的源头！
这对战国来说，是比死亡更残酷的信仰崩塌。
“现在……”
陈默的声音，在天台上空响起，冰冷而又清晰，如同神明的判决。
“你们明白我的正义是什么了吗？”
他看着下方那些仍在混乱中奔逃，或是集结起来试图反抗的G-8士兵。
在陈默的眼中，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沾染着或多或少的罪恶。
他俯瞰着这座燃烧的岛屿，如同俯瞰着一个需要被彻底清洗的罪恶深渊。
卡普抬起头，看着陈默那在火光中显得有些模糊的背影，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到了陈默的身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战国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虽然依旧充满了挣扎，但那份属于智将的决断却让他做出了选择。
他将文件紧紧抱在怀里，也走到了陈默的另一侧。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代表了一个未来的海军元帅，在信仰的废墟上做出了第一个不属于绝对正义的选择。
陈默看着身侧的两人，一个战意沸腾如火，一个沉默决然如冰。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支临时拼凑的小队才算真正拥有了同一个灵魂。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的弧度。
“那么，审判之后就是清洗。”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下方所有的喧嚣与火焰的爆鸣。
“现在……把剩下的垃圾，全部清理干净！”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默的身影第一个从天台边缘消失，如同一片黑色的羽毛，悄无声息地飘向下方那片混乱的钢铁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