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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剥离
作者:一针见血 | 时间:2025-07-24 21:05 | 字数:2265 字

“哦哟哟哟!罗恩医生,我这套全方位生命监测系统可是我最伟大的发明!它能实时监测凯多先生体内超过三千项生理指标!”

“你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不然我这边的警报可是会响个不停的!”

奎因坐在他的专属宝座上,用一个扩音电话虫大声嚷嚷着,试图用自己的科学来找回一点存在感。

罗恩连头都懒得抬,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闭嘴,否则我会在你的账单上多加一笔噪音污染处理费。”

奎因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凯多赤着上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上那座巨大的手术台,然后如同山峦般躺了下去。

他没有被麻醉,甚至没有被束缚,只是平静地躺在那里,那双金色的龙目扫视着在场的所有部下,最后停留在了罗恩的身上。

“开始吧,医生。”

“如您所愿,凯多先生。”

罗恩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他没有立刻动刀,而是先将那份拓印好的历史正文拓本在手术台周围展开,摆成一个奇特的环形。

“装神弄鬼。”

飞六胞中的乌尔缇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闭嘴,乌尔缇。”

佩吉万在一旁低声喝止。

罗恩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伸出双手,按在了凯多腹部那道狰狞的十字伤疤两侧。

生命归还,发动!

洞察之眼,全力开启!

这一次,罗恩不再保留,他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都沉入了进去。

在他的精神视野里,凯多体内那磅礴如海的生命能量清晰可见。

而在那片金色的海洋中,一道由黑红色霸气构成的充满了毁灭与不屈意志的诅咒如同一条盘踞的恶龙,死死地钉在他的生命核心之上。

“找到了。”

罗恩的双眼亮起微光,他拿起一根最细长的酒铁矿针,手腕一抖,那根针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刺入了伤疤边缘的一个能量节点。

“唔!”

凯多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如同钢铁浇筑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而又精纯的力量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那道困扰了他十来年的枷锁之中。

罗恩的动作没有停下。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

他的双手化作了幻影,一根根特制的针不断刺入伤疤周围,每一针都落在不同的能量节点上,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随着最后一根针落下,一个由十二根针组成的微型能量法阵在凯多的腹部成型。

“接下来,是剥离。”

罗恩双手虚按在针阵之上,精神力猛地催动。

嗡——

针阵发出一声轻鸣,一股强大的牵引力产生,开始将那道盘踞的黑红色霸气从凯多的生命本源中强行向外拉扯。

“吼!”

一声压抑了十来年的,充满了痛苦与愤怒的咆哮终于从凯多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苦,更是精神层面的剧痛!

随着那股霸气的剥离,十来年前,在和之国九里那场惨烈的战斗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涌入凯多的脑海。

那个手持双刀,身上燃烧着烈焰,高喊着吾乃光月御田的男人,那个唯一在他身上留下伤疤的男人,那双至死都不曾屈服的眼睛!

轰!

一股失控的霸王色霸气从凯多身上轰然爆发,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

飞六胞和真打们被这股气势冲得东倒西歪,实力稍弱的甚至直接口吐白沫,昏厥了过去。

“凯多先生!”

烬和杰克同时起身,神情紧张。

“都别动!”

罗恩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混乱中炸响。

他承受着最正面的霸王色冲击,白大褂被吹得猎猎作响,脸色也有些苍白,但他的双手依旧稳如磐石地按在针阵之上。

“这是诅咒被剥离时的正常反噬!谁要是敢打扰我,他这条命的账就算在谁头上!”

烬和杰克闻言,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时,罗恩眼中精光一闪,他抓住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双手猛地向上一提!

“给我……出来!”

嗤——

一声轻响,一缕比黄金还要璀璨,比钻石还要纯粹,带着一股顶天立地、至死不屈意志的金色能量被罗恩硬生生地从那道十字伤疤中抽离了出来!

那是光月御田残留的意志!

罗恩眼疾手快,用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由海楼石和酒铁矿打造的特制容器将其瞬间封印。

做完这一切,罗恩再也支撑不住,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莫利亚的身上。

而手术台上,凯多那恐怖的咆哮声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腹部。

那道困扰了他十来年,象征着他唯一败绩的十字伤疤在失去了那股意志的支撑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长出了崭新的血肉。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明的眼神,看着那个正靠在助理身上大口喘气的年轻医生。

宴会厅内,死寂无声。

时间仿佛被那缕被抽离的金色意志冻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手术台之上,汇聚在凯多那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的腹部。

那道纵横交错,如同狰狞蜈蚣般盘踞了十来年的十字伤疤,在失去了核心的诅咒能量后正被凯多那恐怖到极致的生命力迅速修复。

崭新的血肉组织如同活物般疯狂滋生,将那道象征着耻辱与败绩的沟壑迅速填平。

不可能……

这个念头同时在烬、奎因、杰克以及所有清醒着的飞六胞脑海中浮现。

他们追随凯多多年,深知这道伤疤对总督而言意味着什么。

它不仅仅是一道伤,更是一种心魔,是世界最强生物这个称号上唯一的一丝瑕疵。

他们曾以为,这道伤疤将伴随凯多一生,直到他真正寻找到能杀死自己的死亡。

可现在,这个被他们视作不可能被治愈的神之伤,竟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医生用一种近乎于神迹的方式给硬生生地抹去了。

“哇……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由低沉到狂放的大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凯多猛地从手术台上坐起。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变得光洁平滑,只留下一道浅浅粉色印记的腹部,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圆润通达的力量感,一种挣脱了长达十来年枷锁的畅快感让他忍不住仰天长啸。

笑声化作实质的冲击波,将整个鬼岛城堡的屋顶都震得簌簌作响。

他站起身,那如同山峦般的身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如果说之前的凯多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颗打磨圆润,内敛了所有力量,却更加危险的……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