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铁骑出现在汉军的视线中，汉军立即变阵。

四千多人的队伍，组成了一二十个空心方阵，每个方阵之间都留着十几米的空隙，呈多个品字。

黄台吉没看懂汉军这波操作。

一般来说，步兵面对骑兵冲阵，最好的办法就是摆密集阵型，越密越好。

可汉军现在这造型，不但给他们留了空隙，而且那些方阵看起来似乎也很容易突破。

黄台吉想不通，但战场上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研究。

他已经下令冲阵的命令，不可能再撤销，那也太伤士气了。

“弟兄们，荣华富贵就在眼前。随我冲锋，斩下杨旗首级者，赏黄金万两，牛羊万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鞑靼骑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五千前锋，先一步提速，朝汉军的军阵冲去。

数千人的冲锋，马蹄声如雷，大地为之颤抖。

汉军中一些新补充进来的士兵，看着这一幕，双腿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冷静点，别慌，他们冲不进来。”

“牢记操典，听从指挥。”

基层军官不断地呵斥着部下，让部下镇定。

这个方阵能够挡住骑兵的前提是士兵不能害怕，不能后退逃跑。

一旦逃跑，把后背留给敌人，那就是一场溃败。

黑色的洪流越来越近。

炮声响起。

远处的炮兵先一步开火，消耗着敌人。

只可惜，骑兵冲的太快，炮兵也打不了几炮。

很快，鞑靼骑兵就冲到了汉军面前。

“前排顶住，其他人自由射击。”

最前排的汉军士兵蹲下，撑着长枪，刺刀朝外，抵挡骑兵的强冲。

方阵里的其他士兵，则是对着骑兵不断射击。

他们都不太需要瞄准，把子弹打出去就行。

就算是打不中目标，也有希望打中其他人。

枪声大作，冲锋的鞑靼不断有人和马匹倒下。

不过，这不是让鞑靼最绝望的事，他们最绝望的是汉军士兵在他们遮云蔽日的冲击下，竟然没有出现溃逃。

也就是说，他们要强行冲阵。

这势必会出现极大的伤亡，赢了也不划算。

但事已至此，他们别无选择。

最前面的骑兵朝着汉军士兵冲过去，但有些马匹却不受控制的刹车，又或者转向一旁的空隙。

只有少数马匹撞到汉军方阵上，撞死一些汉军士兵。不过他们的下场更惨，马匹当场被刺死，自己也被乱刀捅死。

鞑靼骑兵的冲锋势头，一下子就被削弱了。

后面的骑兵，更多的是跟着其他人，冲到方阵旁边的空隙中。

也有些骑兵还不忘挥刀，试图杀伤汉军。

只不过，他们的杀敌效率，跟汉军的燧发枪根本没法比。

汉军枪声不断，每一次枪响，都有大量的鞑靼骑兵倒下。

后方的黄台吉和那些部落首领都皱起了眉头，情况不对劲，部队的伤亡太大了。更关键的是，他们没有冲溃汉军。

汉军步兵不崩溃，他们的骑兵就难以扩大战果。

“不能这样硬冲，在外围射箭吧。”

有人建议道。

骑兵对步兵，除了直接冲阵，更多的其实还是用游射。

骑兵从步兵方阵旁边冲过来，然后朝方阵射箭。

步兵敢追击，阵型必乱，步兵不追，那就只能一味的挨打，直到受不了阵型崩溃。

这种战术相当无赖，不过对骑兵素质要求很高，必须是骑术精湛。

当初的成吉思汗，就是靠着这一招横扫欧亚。

“可以。”

黄台吉同意，他们的轻骑兵随即发动了第二波冲锋。

“时代变了。”

汉军这边，投降了汉军的骑兵将领刘虎感慨道。

他在大明效力的时候，和汉军交战时也想过用这一招。但事后经过推演，这根本行不通。

以前的游射无敌，是因为步兵缺乏反制手段。

而现在的汉军全部装备了燧发枪，比对射，弓箭可不是火枪的对手。

游射这一招，也等于是要退出历史舞台了。

鞑靼骑兵从汉军大阵旁边冲过，路过的同时还不断往汉军这边射箭。

一时间，箭如雨下，黑压压地罩向汉军的阵地。

然而，就在他们的箭矢刚刚飞出的那一刻，汉军阵中，也响起了让鞑靼心颤的声音。

“pia！”

那是一种清脆、密集、如同爆豆般的声响。

一排排白色的烟雾，从汉军的阵列中升腾而起。

冲在最前面的鞑靼勇士，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马背上向后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虽然汉军士兵都不披甲，虽然鞑靼的箭术高明。但在对射过程中，汉军却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汉军的火力更加密集，子弹的威力也比弓箭更大。

一个冲锋回合过后，黄台吉等人已经是心如滴血。

他们这边倒下的人更多，而且他们倒下的都是骑兵，是要从小开始培养的骑兵。

反观汉军这边的士兵，基本上训练几个月就能上战场。

更别提汉人数量过亿，鞑靼全族也就几十万人。

这种消耗战，是鞑靼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鸣金，收兵。”

黄台吉立即叫停了下一波的冲锋，他觉得事情不对劲，需要缓一缓，不可贸然拼命。

要是一战就把鞑靼精锐全部耗光，那他别说是当上大汗，草原都别想再回去。

“可恶。”

其他几个部落首领只能无能狂怒，他们也知道不能继续这样蛮干。可是，就这样撤兵，白白损失两三千人，什么好处都没捞到，想想都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