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刘拓所料,汉军大本营在后勤队遇袭后,立即采用了乙计划。
一支新的运输队出发,前往最前线。
这支运输队共有六百余人,其中一百二十人是护卫队,是汉军中的精锐连队。
而那五百民夫,也都是汉军士兵假扮。
马车上装的不只是粮食,还有大量步枪和弹药。
就这个火力配置,哪怕叶尔羌来一万骑兵,他们都能打一打。
而叶尔羌骑兵,不可能偷袭一支后勤队都派出上万部队。
这支部队走在前往哈密的路上,车轮滚滚,尘土飞扬,他们没有刻意隐藏行踪,仿佛生怕敌人发现不了。
叶尔羌的骑兵探子,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的行踪,并且进行了一番跟踪。
确定了他们是运送粮草的后勤部队,探子很快就把这珍贵的情报送到了叶尔羌将军马哈玛特的手中。
“汉军又用这种方式运粮?”
马哈玛特看着手中的情报,眉头紧锁。
几天前,他们刚刚成功偷袭了一支汉军运输队,斩获颇丰。
按理说,吃过一次亏的汉军应该会加倍小心,要么增加护卫力量,要么改变运输方式。
可他们非但没有,反而依旧采用这种大摇大摆的方式,护送的兵力似乎也没有增加多少。
这不合常理。
马哈玛特在帐篷中来回踱步,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戎马半生,靠的不仅仅是勇武,更有敏锐的直觉。
而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有诈。
“将军,汉军屡次被我们偷袭得手,前锋部队恐怕已经断粮。他们这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冒险一搏。”
一名部下站了出来分析,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在他看来,汉军能打靠的都是火器。在谋略上,汉军很一般。
而且,在如此长的战线上保障后勤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认为,汉军不是在故弄玄虚,也不是在耍诈,纯粹是别无选择。
这种分析,也不能说完全没道理,支持认同的将领还不少。
“没错,就是如此。将军,这是天赐良机,切不可错过。”
另一名将领附和道:“只要我们再烧掉这批粮草,汉军的前锋必将断粮,然后不战自溃。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趁势反攻,将他们赶出西域。”
帐内群情激奋,几乎所有将领都认为这是个千金难买的机会。
他们渴望着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洗刷之前失败的耻辱,来证明叶尔羌骑兵的勇武。
在他们看来,马哈玛特过于谨慎了,甚至是怯懦,是怕了汉人。
“汉军火器犀利,正面冲阵我们伤亡太大。但偷袭一支几百人的运输队,我们有绝对的把握。”
“将军,不能再犹豫了。”
马哈玛特看着一张张急切的脸,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部下们说的有道理。
富贵险中求,这是一次击败汉军的绝好机会。
作为一名将领,最怕的不是冒险,而是错失战机。
如果这真的是汉军的无奈之举,而自己因为过度谨慎错过了这个机会,导致整个战局陷入被动,那他将成为叶尔羌的罪人。
而且,他也想不出汉军能有什么阴谋。
几百个民夫,一百多个护卫,在五千骑兵的冲击下,能翻起什么浪花?
马哈玛特也想到了汉军用士兵假装民夫的可能,但是,即便如此,汉军也不过五六百人。
就算汉军的火器再厉害,这几百人还能挡住五六千骑兵的冲锋。
只要汉军不会凭空再变出援兵,他们就必胜。
想到这里,马哈玛特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案。
“传我命令!”
“全军集结,目标,汉军运输队。这一次,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遵命!”
将领们齐声应诺,脸上都露出了嗜血的兴奋。
他们可太喜欢打汉军的运输队了,汉军运输队人少,危险性低,收获却大。
打运输队不但可以缴获大量的粮食,还能缴获汉军的武器装备。
要知道,汉军的步枪,以及其他装备在叶尔羌眼里都是无价之宝。
一支98式步枪,现在在西域起码能够换十头骆驼。一门线膛炮,可以换一千头羊。
就这,还是有价无市。
上次他们攻打汉军的运输队,抢了九十多支步枪,已经是发了笔横财。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马哈玛特的那些部下才这么积极。
这种富裕仗再来一两次,他们这支部队机会都可以实现财富自由了。
马哈玛特下令后,叶尔羌士兵激动的上了马。
马蹄声再次在戈壁上响起,五千多名叶尔羌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卷起漫天烟尘,朝着汉军运输队的方向扑去。
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看着部下如此高昂的士气,马哈玛特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被部下们的这股冲锋的豪情冲散。
骗局又如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很快,汉军运输队的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他们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前行,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发现目标,准备进攻!”
马哈玛特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为了汗王,冲锋。”
他怒吼一声,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了出去。
“杀!”
五千骑兵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着那支看起来不堪一击的运输队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