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大张旗鼓的备战,演都不演。
东吁朝的探子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去打探,轻而易举的得知了大汉要对东吁朝动武的情报。
但他们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就算是提前打探到了这种机密情报,对于东吁朝也没有多大的作用,带来的只有恐惧。
十年前东吁就完全不是大汉帝国的对手,十年过后,两国的差距更大了,已经大到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别说整个大汉,单单一个云南省,东吁朝都打不过。
而云南省的军事实力经济实力,在大汉诸多省份中其实都排不上号,属于那种需要扶贫的省份。
明知如此,潜伏在南京的探子还是在第一时间把大汉的动向告知了国内。
莽应里和东吁的文武官员得知消息后,一个个都面如死灰。
“我们必须向天朝请罪求和。”
东吁朝的首席大臣达延及站出来说道。
他们可不是什么坐井观天的人,时刻都在打探着外面的情报,对外面的世界有着清晰的认知。
他们知道大汉如今已经征服了庞大的西域,痛打了遥远的奥斯曼,在爪哇攻城略地,连人口众多的扶桑都被大汉完全征服,彻底纳入了统治。
甚至,就连大汉系统性清理扶桑贵族阶层的事迹,他们也都一清二楚。
面对如此强大的大汉,他们自知绝不是对手。
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们所有人都准备投降。
达延及话音刚落,另一个大臣就站了出来反驳:“请罪,我们有什么罪?大汉这是欲加之罪,摆明了要彻底吞并我们东吁。就算是请罪,他们也不会理会的。”
“大汉肯定会像在扶桑一样,清理我们这些掌权者,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死战到底。”
一般情况下,君王可以等下面的臣子先行争论,最后做出决断。但是,如今已经失去了方寸的莽应里,直接下场参与辩论。
他害怕投降派的声音占据上风,臣子投降还有活路,但他肯定是活不了。
别人都可以投降,唯独他莽应里不行。
此话让那些原本想要赞同投降的大臣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大汉没有在扶桑搞清理行动,那么他们都很乐意向大汉投降。
反正都是给皇帝做事,给一个弱小的王朝干活,还不如效忠大汉。只要能够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他们才不在乎跪谁。
可要命的是,大汉现在太不讲规矩了。征服一个地方,竟然都不拉拢当地的掌权者,而是选择彻底清理。
“我们又不是扶桑人,天朝未必会如此对待我们。”
达延及说道,还在支持投降。
他当然也知道大汉在扶桑的政策,但他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认为那是特殊情况,并非常态。只要用心效忠大汉,就能免去一死。
不这样想不行呀,总不能真的去和大汉鱼死网破吧。
以双方实力,鱼肯定是会死,网也肯定破不了。
在达延及看来,这完全没有意义。
“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在帮大汉说话,莫非你收了大汉的好处?”
另一个大臣趁机污蔑,试图夺权。
双方辰枪舌剑,把朝会搞得跟菜市场一样。
最终,达延及被夺权。
莽应里倒不是真的认为达延及被收买了,他只是单纯的在清理投降派。事到如今,他要统一声音。
在莽应里的铁拳之下,投降的声音渐渐消失。
开战派获胜,但他们也高兴不起来。
毕竟他们赢的只是投降派,又不是赢了大汉。
接下来,他们还要面对如何应付大汉进攻这个究极难题。
正面打肯定打不过,逃也没地方可逃。
最终,愣是被他们想到了游击战。
把军队分散,利用地形对汉军施行袭扰。
他们没想过彻底击败汉军,最大的奢望是增加汉军的损失,把汉军劝退。
和东吁满朝愁容不一样的是,大汉总参谋部里充满了欢快的空气。
“我部常年驻扎在山区,有着丰富的山地林区作战经验,当然是应该由我部打前锋。”
汉中守备师师长发言道,想要抢到先锋的任务。
“你拉倒吧,东吁朝的地形和汉中可不一样,气候更是天差地别。你们的人到了那,都得病倒。此次作战,应该以南方士兵为主。”
另一个高级将官说道。
前往东南亚作战,最大的敌人不是人,而是气候。
东南亚气候湿热,又多蚊虫,北方人未必受得了。
“我们士兵没有那么娇贵。”
几个驻军北方的将官立即反驳。
开玩笑,这么大一块蛋糕,全让南方军区占了,他们可不答应。
什么适应不了气候,他们根本不相信。
“东吁必须由我第一军来打!我们军就在云南边上,天时地利人和,舍我其谁?”
“放屁,你们上次打东吁就捞够了好处,这次该轮到我们第六军了,我们才是陆军的王牌。”
“等等,陆军王牌什么时候是你们第六军了,问过我们二军吗?”
各路军长、师长,为了争夺主攻任务,吵得是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对他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场决定国家命运的战争。
这更是一场千载难逢的盛宴。
一场可以尽情捞取军功、封妻荫子、青史留名的盛宴。
大汉承平已久,许多年轻的将领,自从军校毕业后,甚至都没有经历过一场像样的战斗。
他们的佩剑早已渴望饮血,他们的功勋章也早已饥渴难耐。
没有人愿意错过这场狂欢。
经过数日的激烈争论和沙盘推演,主攻部队终于尘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