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公司，公平竞争。”
“那些好招人的、赚钱快的日结资源，两家一人一半，平分。”
“至于那些要招中长期工的资源，那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赵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孙庄。
“谁有能力拉到人，钱就归谁赚。最好，你们俩能给我形成良性竞争，把三和这块蛋糕越做越大。”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冷。
“要是这样还不行，你们还想搞事情。那以后就彻底分开，一人分几个固定的工厂，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赚各的钱。谁也别眼红谁。”
说完这些，赵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她放下水杯，看着我。
“阿强，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意见？”
我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这法子听起来公平。
虽然分出去了一半的日结资源，但不用天天防着孙庄在背后搞事。
更何况，我现在的心思，大半都在梦公寓那边。
“我没意见。”我看着赵丹，把丑话说在前头，“只要他以后别再派人去我公寓搞事，别断我的财路，大家就相安无事。”
赵丹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孙庄和另一个哼哈二将。
“你们呢？有意见吗？”
孙庄看了我一眼，眼神里还是透着不服气，但他不敢反驳赵丹。
他咬了咬牙，点头答应：“行，丹姐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干。我没意见。”
另一个哼将也跟着附和：“没意见，丹姐说了算。”
赵丹站起身，拍了拍手。
她看着屋里其他的几个小弟，大声说道：“今天这话我也撂在这里。大家要是有什么其它想法，或者觉得哪里不公平，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没人吭声。
赵丹冷笑一声：“都不说是吧？那好。既然都没意见，以后就按这个规矩办！”
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但是你们给我记住了！我不管你们私底下有什么恩怨，绝不允许自己人打自己人！”
“谁要是再敢因为抢地盘、抢资源动手打架，影响了咱们内部的团结，断了大家的财路，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到时候，直接给我滚出三和！”
赵丹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屋里的人都低下了头，没人敢去触她的霉头。
“行了，事情解决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赵丹挥了挥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从凳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身就往外走。
走出赵丹住的这栋楼，外面的夜风吹在脸上，我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我刚走到小区门口，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强！你给老子站住！”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
孙庄正黑着一张脸，大步朝我走过来。
我转过身，正面对着他，双手插在裤兜里。
“怎么？”我看着他，冷冷地问，“刚才在上面没打够，现在还想练练？行啊，我奉陪到底。”
孙庄走到我面前，停在半米开外的地方。
他没动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我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警告我。
“陈强，你别太得意。”
“我告诉你，以后离丹姐远一点！”
孙庄的眼睛里冒着火。
“老子就是看不惯你那副嘴脸！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刚来没多久的挂逼，凭什么跟丹姐走得那么近？”
“你最好给我收敛点。不然，下次我照样搞你！搞到你在三和待不下去为止！”
听着他的威胁，我心里一阵冷笑。
这孙子，原来是吃醋了。
他眼红我能得到赵丹的重用，眼红我能跟赵丹走得近。
我往前逼近了一步，直接拍开他指着我的手。
“孙庄，你少他妈在这里放狠话。”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点也没退缩。
“我也把话放在这里。你敢搞我，我就敢搞你。你动我一根汗毛，我卸你一条胳膊。”
“我陈强烂命一条，什么都不怕。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看。看看到最后，到底是谁死得更惨。谁怕谁啊？”
孙庄被我这股不要命的狠劲给镇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他死死地瞪了我一眼，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走着瞧！”
他丢下这三个字，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脏话，转身继续往回走。
没走多远，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我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蹲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抽烟。
是宋忠和洪天。
他们俩看到我过来，赶紧把烟头一扔，迎了上来。
“强哥，你没事吧？”洪天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圈。
“没事，没打起来。”我摆了摆手。
宋忠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最后到底怎么处理的？赵丹那娘们儿怎么说？”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把刚才赵丹在屋里提出的方案，原原本本地跟他们俩说了一遍。
“以后就多一间中介公司了，好活儿平分，其它活各凭本事。”
我本以为宋忠听完会觉得这事解决了。
结果宋忠听完，眉头直接就皱成了一个疙瘩。
他一拍大腿，叫了起来。
“阿强，你是不是傻啊？这样你都能同意？你真是傻。”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宋忠急得直跳脚。
“你算算账啊！本来招人这块肥肉，是你一个人管着的。赚的钱，大头都在你手里。”
“现在好了，硬生生被分出去一半！本来属于你赚的钱，现在要分给孙庄那孙子一半！你这不是亏大了吗？”
我还没说话，宋忠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我耳边。
“我跟你说，这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
“你想想，孙庄好端端地，为什么突然跑去搞你的公寓？他吃饱了撑的？”
“我敢打赌，这肯定是赵丹在背后指使的！她就是派孙庄出来演场戏，故意找你的茬！”
我看着宋忠，觉得他有点想太多了。
“赵丹图什么？”
宋忠冷笑一声，一副看透了世事的样子。
“图什么？图分权啊！帝王心术你懂不懂？”
“你最近风头太盛了，中介公司你管着，自己又搞了个梦公寓，手底下还有我跟洪天帮忙。赵丹肯定是觉得你权力太大了，怕以后控制不住你。”
“所以她才弄出这么一出戏，借着调停你们矛盾的名义，顺理成章地把中介公司的权力一分为二，削弱你的实力！”
宋忠说得头头是道，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我听完他的分析，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也许他说得对，赵丹确实是个有心机的女人。
但我不在乎。
“管她怎么想的。”我掏出烟，点了一根，“她分权就分权吧。反正我现在的重点，根本就不在那个黑中介公司上。”
我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远处的街道。
“我的心思全在梦公寓这边。只要公寓的生意能做起来，比去广场上跟那帮黑中介抢人强多了。中介那边，能赚多少赚多少，我不强求。”
宋忠看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你啊，就是心太大。”
我们三个人顺着马路，继续往三和的方向走。
还没走到一半，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赵丹。
短信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来我家。
我看着这条短信，心里那股无名火又冒了上来。
今天晚上被孙庄搞，被赵丹当面削权，这会儿她又发信息叫我过去。
真把我当成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鸭子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停下脚步。
“宋忠，洪天。”我看着他们俩，“你们俩先回梦公寓吧。回去帮吴梦盯着点，别让那些挂逼老哥闹事。”
“你不回去？”宋忠纳闷地问。
“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我没多解释，“你们先走。”
宋忠看了我一眼，似乎猜到了什么。
他冲我挤了挤眼睛，嘿嘿一笑：“行，懂了。你去忙你的‘私事’吧。注意身体啊，别把腰给累断了。”
我懒得理他，转过身，直接调头，又朝着赵丹住的那个小区走去。
这是我第一次去赵丹真正住的地方。
以前我们俩约会，搞事情，都是在外面找那种几十块钱一晚上的小旅馆。
完事了就各走各的。
这次她直接让我去她家，倒是破天荒头一回。
我到了她家没按门铃，直接抬起手，用力地砸了两下门。
“砰砰！”
没过十秒钟，门就开了。
赵丹站在门后。
她已经换下了刚才那身出门穿的衣服，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裙。
睡裙很短，两条白花花的大腿直接露在外面。
她头发随意地散落在肩膀上，脸上带着一丝刚洗完脸的水汽。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来得挺快啊。”
我没说话，黑着脸，直接挤进门，反手“砰”的一声把门关死。
赵丹看着我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也不害怕。
她转过身，扭着腰往里走。
“身上一股烟味和汗味。”她头也不回地说，“去洗澡。”
我跟着她走到卫生间门口。
她推开门，直接把我拉了进去。
卫生间里空间不大。
赵丹顺手把卫生间的门锁上。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我没有再废话。
我直接扯下她身上那件碍事的睡裙。
水龙头被撞开，冰凉的水花喷洒在我们身上。
但我根本感觉不到冷。
我把今天晚上憋在肚子里的那股子邪火，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全部化作力量。
我要把这一肚子的火，全部输送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