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抓着宋菲的胳膊，把她往包厢外面拖。

宋菲现在整个人软得像一滩烂泥，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拖着她，感觉就像拖着一袋大米，吃力得很。

我刚走出没几步，后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是张民和那个跟着他的男人。他们两个根本不死心，直接追了上来。

张民快步走到我旁边，伸手就想来拉宋菲的另一只胳膊。

他脸上还挂着那种假惺惺的笑，嘴里说着鬼话：“你也喝多了。你们两个现在都醉了，路都走不稳。还是让我们扶你们回去吧。”

那个男人也在旁边帮腔：“对啊，大家都是同事，互相照顾一下。你一个人扶不动她的。”

我看着他们这副嘴脸，心里一阵恶心。

我一把打开张民的手。

“滚开！”我冲着他们大骂，“别碰她！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离我们远点！”

张民被我打开了手，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咬了咬牙，还想强行上来抢人。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门口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是张民的那个新女朋友。

她踩着高跟鞋，跑得飞快，直接冲到了我们中间。

她一把推开张民，指着张民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张民！你想对宋菲干什么？”她声音尖锐，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张民吓了一跳，赶紧想去捂她的嘴。

“你别瞎说，我就是看他们醉了，想帮忙扶一下。”张民还在狡辩。

他女朋友根本不吃这一套，一把甩开他的手。

“你当我是瞎子吗？”她大声吼道，“我才是你女朋友！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包厢里，跑出来追别的女人！你要不要脸？”

我看着这个女人，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能她是看到张民对宋菲这么上心，心里妒忌了。也可能是她看出了张民不怀好意，真想帮宋菲一把。

不管因为什么，她现在站出来，正好帮了我的大忙。

她挡在张民前面，双手叉腰，大声警告他。

“张民，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再敢动宋菲一下，再敢跟着他们，我马上就打电话报治安队！让治安队的人来把你抓走！”

张民听到“治安队”三个字，脸色变了变。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正在气头上的女朋友。他知道今天晚上这事是办不成了。

他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

他没有再继续跟在后面，而是换了一副笑脸，调头跑去哄他女朋友了。

那个跟着张民的男人，看到张民都放弃了，他一个人也不敢造次。他看了我一眼，也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看到他们都不跟了，我这才转过身，继续扶着宋菲往外走。

其实我现在也差不多醉到不省人事了。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脚步也是虚浮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扶着宋菲，一步一步从钱柜KTV里面走出来的。

我只记得，我一路上都在骂人。

我骂张民，骂那个男人，骂这操蛋的社会。

我一路上骂，一路上走。我就是为了防着张民他们不死心，怕他们偷偷跟在后面。我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给自己壮胆。

最后，我完全是靠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在撑着。

我拖着宋菲，终于走出了KTV的大门。

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我拉着宋菲，沿着马路边一直往前走。我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只想着离那个KTV越远越好。

走了一段路，我实在扛不住了。

我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重，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我看到路边有一处草皮，也顾不上脏不脏了。

我拉着宋菲走过去，双腿一软，直接两眼一黑，倒在草皮上眯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我是被一阵冷风给吹醒的。

这大半夜的冷风，吹在身上冻得人直打哆嗦。

我打了个冷战，睁开眼睛。

我摸了摸发疼的脑袋，转头看向旁边。

宋菲还在。她就躺在我旁边，蜷缩成一团，睡得正死。

我咬着牙，从草皮上爬起来。

我知道不能在这里睡一整晚，非得冻出病来不可。

我弯下腰，抓住宋菲的胳膊，用力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我继续拖着她，在附近找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里有一家看着很破旧的小旅馆。

我扶着宋菲走进去，掏出钱，在前台开了一间房。

老板把钥匙递给我，眼神怪怪的。我也没理他，拿了钥匙就往楼上走。

我迷迷糊糊地扶着宋菲，找到了房间，打开门。

我把宋菲往床上一扔。

接着我回过身，把门关上，还把反锁的扣子给拧死了。

等一关上门，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开了。我觉得安全了。

我连走到床边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顺着门板滑下去，直接瘫倒在冰凉的地上。

这一次，我是又醉又累，体力彻底透支了。

我躺在地上，眼睛一闭，中途再也没有醒来过。

直到第二天早上。

我睡得正死，突然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大喊大叫。

那声音很大，震得我耳朵疼。

紧接着，有人用脚踢我，用力扯我的衣服。

“陈强！你给我起来！你个王八蛋！”

是宋菲的声音。她在我耳边，硬生生把我给骂醒了。

我皱着眉头，睁开眼睛。

一睁眼，我就看到宋菲站在我面前。

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怒火。

我刚想动一下，就发现我现在全身是痛的。

昨天晚上在地上摔了那么多次，又在硬地板上睡了一夜，骨头都快散架了。

宋菲根本不管我疼不疼。

她对着我，又踢，又扯，还又骂。

她嘴里不停地骂着我，说我是禽兽，说我连禽兽都不如。

她一边骂，一边到处找手机。

“我要报治安队！我要让治安队的人来捉你！你这个死变态！”她大声喊着。

我一听到宋菲说要报治安队，头脑顿时清醒了几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忍着身上的痛，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我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手里的手机抢了下来。

“你疯了？”我盯着她，大声质问她，“你为什么要报治安队捉我？我干什么了？”

宋菲用力挣扎着，想把手抽回去。

她红着眼睛，大骂我是人渣。

“你还装蒜！”她冲着我吼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被她骂得一头雾水。

我看着她，大声表示：“我昨天晚上救了你啊！我要是不把你带出来，你早就被张民他们给糟蹋了！我还做了什么？”

宋菲一听到这话，她整个人就激动起来了。

她根本不信我的话。

她大骂我是贱人。

“你明明睡了我，还厚颜无耻地说救了我！”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就是趁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把我带到这里，把我给睡了！”

她越说越激动，接着就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在我面前大骂大闹，两只手乱挥，对着我又抓又挠。

我用力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她见手被我制住了，竟然直接张开嘴，狠狠地咬在我的胳膊上。

“啊！”我痛得大叫一声。

这女人下口是真的狠，我感觉肉都要被她咬掉一块了。

我真的恼火了。

我好心好意救她，累得半死，现在还被她当成罪犯，被她这样又打又咬。

我被她咬得痛得不行，火气直接窜到了头顶。

我用力把胳膊抽出来，然后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猛地一推。

我直接把她按在旁边的床上。

“你给我冷静点！”我压着她，大声吼道，“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她根本不听。

她躺在床上，还是对我又撕又咬，两条腿还不停地乱踢。

我见没办法制止住她，知道跟她讲理是讲不通了。

这下子我也不惯着她了。

我抬起手，对着她的脸，直接甩了她两巴掌。

“啪！啪！”

两声脆响在房间里回荡。

这两巴掌我没用全力，但也足够让她清醒清醒了。

这一甩完，宋菲就安静下来了。

她不再挣扎了，也不咬人了。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我，脸颊上红了两块。

不过，紧接着，她的泪水就流了下来。

一开始只是默默地流眼泪。

很快就由流眼泪，变成了抽泣声。

接着，她直接双手捂着脸，在床上痛哭起来。

她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抽一抽的。

看到她哭成这样，我站在床边，这就让我有点束手无策了。

我最怕女人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