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木板床终于停止了摇晃。

我的试菜还算顺利。就是有点累，出了不少汗。

屋子里全是汗味。

我喘着粗气，从床上爬起来。

我光着脚踩在地上，随手拿过旁边的短裤套上。

萍姐一直坐在旁边的破椅子上抽烟。

她看着我穿衣服，把手里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接着，她伸手进紧身裤的口袋里掏了掏。

她摸出一个红彤彤的红包。

萍姐站起身，把红包递到我手里。

“拿着。”萍姐下巴朝床上的BOBO扬了扬，“把这个给她。”

我愣了一下，没多问。

我拿着红包，走到床边。

BOBO正拉过被子盖住身体，头发有些乱。

我把红包递过去。

BOBO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红包，伸手接了过去。

萍姐在旁边笑了起来。

她看着BOBO，大声说道：“开工红包，拿着吧。这是规矩。保佑你以后客源滚滚，出入平安。”

BOBO把红包捏在手里。

她冲着萍姐点了点头。

“谢谢表姐。”BOBO回了一句，“大家一起发财。”

说完这话，BOBO转过头。

她刚才在床上的那种热情全没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嫌弃。

“你还傻站在这里干嘛？”BOBO毫不客气地开口赶人。

她指了指房门。

“赶紧回去睡觉啊。你在这杵着当门神吗？”

我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我还真有点没回过味来。

BOBO看我不动，冷哼了一声。

“怎么？难道你还想试啊？”她白了我一眼，“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了。”

她把手里的红包拍在床板上。

“以后还想的话，得给钱了！老娘可不能再免费让你试了。”

我听着她这话，心里觉得挺现实。

我倒是想重温一下。

但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干瘪瘪的。

我没钱。

我身上真的一分钱都没有。身无分文。

我是真试不起了。

我看着她，只能讪讪一笑。

“早点休息。”我干巴巴地憋出四个字。

说完，我转身直接离开萍姐的房间。

顺手帮她们把房门带上。

我顺着木楼梯往下走。

楼梯踩得咯吱咯吱响。

我来到一楼楼梯后面的那个小厕所。

脱掉刚穿上的短裤。

我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自来水直接冲在我的头上和身上。

冷水一激，我打了个冷战。

身上的汗液被冲洗干净。

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洗完冷水澡，我随便擦了擦身子。

我走回我和林小住的那个小房间。

房间里很黑。

林小正躺在硬木板床上，睡得很熟。

我轻枕在脑后，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此时我回想一下刚才在阁楼上发生的事情。

我觉得一切还是一个梦。

太不真实了。

我一个连饭都快吃不起的挂逼，竟然白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

这时我听到隔壁房间的动静，萍姐跟BOBO在聊天。

她们说话的声音，直接透过木板传进我的耳朵里。

这声音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竖起耳朵。

我听到萍姐的声音。

“我给你这样安排，你心里别有疙瘩。”萍姐的声音很平淡。

“除了让阿伟试一下以外。我也是有别的打算。”

萍姐接着解释。

“你刚来这里，第一单生意很重要。我是想帮你找一个好的客人开始。”

“阿伟这人虽然穷，但身子干净，没病没灾的。”

“让你拿他开个张，也是为了讨一个好彩头。懂吗？”

BOBO在上面轻声应着。

“我知道的，表姐。”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顺从。

接着，安静了一小会。

然后我听到萍姐突然笑了一声。

萍姐开口问BOBO。

“刚刚还满意吧？”萍姐的语气里透着打趣。

楼上传来床板翻动的声音。

BOBO显得有些害羞。

“表姐，你快别提了。”BOBO的声音压低了。

萍姐却不打算放过她。

萍姐得意地笑着，声音很大。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看你挺满意的。”

萍姐直接拆穿她。

BOBO这下更害羞了。

“表姐！你快别说了！”BOBO急得直跺脚，“羞死人了！”

萍姐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我又听到萍姐提起了我。

“不过说实话。”萍姐啧啧了两声。

“我真没想到阿伟这小子，看着瘦不拉几的，这么厉害。”

萍姐的语气里带着点赞赏。

“你今天不亏。”

我躺在床上，听到萍姐这么夸我。

我心里忍不住有点得意。

是个男人都喜欢听这种话。

“不过我提醒你，我们做这一行的，最忌就是跟客人产生感情。知道了吧？”

“恩，我知道了。”

两人聊天的声音开始变小了。

她们把声音压得很低，在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我听不清楚了。

我也确实累了。

折腾了大半宿，体力消耗很大。

眼皮越来越重。

我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新的一天到来。

我是被一阵大嗓门吵醒的。

萍姐站在一楼大厅里，扯着嗓子喊我。

“阿伟！别睡了！赶紧起床！”

萍姐用力拍着我房间的门板。

“太阳都晒屁股了！快去给我们买早餐！”

我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从床上爬起来，套上衣服。

我走出房间，去水龙头那里随便抹了一把脸。

我走到角落，拿上那辆破本田125摩托车的钥匙。

我开着摩托车，出了城中村的巷子。

在街边的早点摊上，我搞了点豆浆和油条回来。

回到梦幻丽莎发廊。

萍姐在一楼大厅支起了那张折叠小方桌。

我和萍姐、BOBO，还有林小，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大家开始吃早餐。

我咬着油条，喝着豆浆。

吃早餐的时候，我发现情况有点不对。

BOBO坐在我对面。

她偶尔会抬起头，拿眼睛看我。

当我转过视线，看着她的时候。

我们的眼神就会对视在一起。

一碰到她的眼神，我就会笑笑。

我心里忍不住回味昨晚在阁楼上的事。

那感觉确实让人上头。

我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BOBO看着我这副表情。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

她显得比昨晚更直接，更干脆。

“你别瞎想了。”BOBO盯着我，大白话直接甩过来。

“我昨晚就跟你说过了。”

她拿纸巾擦了擦嘴。

“以后你还想的话，得付钱了。”

她指着我，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了。懂吗？”

我被她怼得一愣。

萍姐坐在旁边，听到BOBO这话，直接乐了。

萍姐咬了一口油条，在旁边打趣起来。

“阿伟，你别灰心。”

萍姐看着我，笑着表示。

“大家都是自己人。BOBO可以给你打折。”

萍姐冲我挤了挤眼。

“你要是真没钱，还可以让你欠账。从你工资里扣。”

接着萍姐又转头看着BOBO。

“说不定啊，下次BOBO高兴了。”

萍姐哈哈大笑。

“还能给你免单呢！”

BOBO听到萍姐开这种玩笑。

她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害羞地伸出手，用力拍着萍姐的胳膊。

“表姐！你快别说了！”BOBO急得直瞪眼，“你越说越离谱了！”

萍姐挨了打，一点都不生气。

萍别害羞了。”萍姐教训起她来。

“干咱们这一行的，脸皮就得厚。”

萍姐指着门外。

“你要习惯这种玩笑。毕竟外面有些客人，总是喜欢开更大尺度的玩笑。”

“你要是连这都受不了，以后怎么接客赚钱？”

BOBO听了，撇了撇嘴，低下头继续喝豆浆，不吭声了。

早餐很快就吃完了。

我站起身，手脚麻利地把桌子收拾干净。

把垃圾扔到门外。

萍姐坐在沙发上抽烟。

她抽完一根烟，站起身对着我吩咐。

“阿伟，去把摩托车推出来。”

萍姐理了理衣服。

“你搭我和BOBO，到镇上的步行街去逛逛。”

她指了指BOBO。

“顺便给她买点新衣服。她带的那些衣服太土了，接客穿不出去。”

我有点纳闷。

“今天不营业吗？”我问萍姐。

萍姐摇了摇头。

“不营业。”她语气很肯定。

“我早起查了一下老黄历。”萍姐解释道。

“日历上写了，今天忌开市。今天不适宜开工。”

萍姐是个很迷信的人。

“明天才是黄道吉日。明天再让BOBO正式上班接客。”

我自然是乐意的。

不用干活，还能出去兜风。

我把那辆破摩托车推到门口，打着火。

萍姐和BOBO走出来，直接跨上摩托车后座。

三个人挤在一辆摩托车上。

我拧着油门，载着两人往樟木头最热闹的步行街开去。

到了步行街路口。

我把车停好。

萍姐拉着BOBO，一头扎进了步行街。

女人逛街就是麻烦。

我自然不会跟着她们在里面挤。

我就在步行街路口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呆着。

我蹲在地上，点了一根烟，等萍姐她们逛完街。

街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我抽着烟，眼睛在人群里随便乱瞟。

就在这时。

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里。

我定睛一看。

是她。

金老头黑诊所里的小护士，温柔。

她今天没有穿白大褂。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旧外套。

温柔正独自一个人，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塑料袋。

袋子里装得满满当当的，看着像是药盒和纱布之类的医疗用品。

她拎着东西，在人群里艰难地前行。

袋子太重了，她走两步就得停下来歇一下。

看着她一个人，明显有点拿不动。

我看着她那副吃力的样子。

我想着，她之前请我吃过她下的面。所以得帮帮她。

我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我站起身，走到摩托车旁边。

我跨上车，打着火。

我开着摩托车，慢慢穿过人群。

我直接开着车，靠近她。

我把摩托车停在温柔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