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真的是打红了眼。
脑子里什么都不剩,只有一股要把眼前这孙子彻底废掉的狠劲。
我抬起脚,对着倒在泥水里的阿狗,一脚接一脚地猛踹。
专门朝着他的肚子、肋骨和关节这些要害地方招呼。
每一脚下去,都能听到鞋底踹在肉上的沉闷响声。
阿狗这下子完全没了刚才要拿我女人试枪的嚣张气焰。
他只能蜷缩在满是垃圾的泥水里,双手死死抱着脑袋。
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弓着腰,拼命自我保护。
“别打了!哥!我错了!”
阿狗一边挨踢,一边扯着嗓子大声求饶。
声音里全是痛哭和恐惧。
“求求你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可不管他怎么求饶,怎么惨叫,打红眼的我根本不听。
我脑子里不停地回响着大伟哥跟我说过的话。
要狠一点。
你不狠一点,在这个吃人的城中村里,根本站不稳。
今天我要是心慈手软放过他,明天他就会带更多的人来砍我。
所以现在我动手,就没考虑过留手。
我根本不打算给对方下一次对我动手的机会。
我这一脚一脚,全是朝着把他变成废人去的。
就在我抡起拳头,准备对着他的面门再来一下狠的。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双柔软的手臂从后面死死抱住了我的腰。
“强哥!别打了!”
温柔哭着跑过来,拼命拉着我。
她力气不大,但死死拽着我的衣服不松手。
“别打了,再打下去,可能真的会打死人的!”
温柔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被她这么一抱,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转过头看她。
她脸上挂着泪水,满脸的惊恐和担忧。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温柔开口。
“就你心善。”
我指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阿狗,声音冷得像冰。
“像他们这种在街头欺男霸女的人渣,坏事做尽,死了也不可惜。”
说完,我转过头,对着阿狗的后背又狠狠踢上一脚。
阿狗闷哼一声,连叫的力气都没了,彻底瘫在烂泥里。
温柔拉着我的胳膊,用力把我往后拽。
“我们赶紧走吧!”
温柔急切地劝我。
“万一郑涛带着他们的人找来了呢?我们两个人根本跑不掉的。”
听到郑涛的名字,还有温柔这番话。
我这下子才猛地清醒过来。
脑子里的那股热血慢慢退了下去。
我彻底冷静下来。
是啊,这里离郑涛的地盘太近了。
真要把郑涛的大部队引过来,我今天绝对走不掉。
我这才停止了对地上的阿狗和那个帮手的攻击。
我转头看着温柔。
“你现在马上回房间。”
我赶紧交代她。
“去把你的东西全拿上。顺便把房费押金退了。”
我指了指停在台阶下面的破本田125摩托车。
“我在楼下开摩托车等你。快去!”
温柔听完,用力点点头。
她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往小旅馆的楼上跑。
我走到摩托车旁边。
打开摩托车锁,然后点头,启动。
我坐在车上,双手握着车把,警惕地盯着四周黑漆漆的巷子。
过了一小会。
温柔就背着她那个鼓鼓囊囊的小背包,从小旅馆里跑了出来。
她动作很快,连押金都已经退好了,手里还攥着几张零钱。
她一下楼,直接冲到摩托车旁边。
熟练地跳上后座,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腰。
“坐稳了!”
我大喊一声。
右手猛地一拧油门。
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我载着温柔,顺着昏暗的街道,一路狂奔。
直奔金老头的黑诊所而去。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把我的汗水都吹干了。
城中村的路面坑坑洼洼,车子颠簸得很厉害。
温柔在后面抱得我更紧了。
没过多久,我就把车开到了黑诊所门口。
我跳下车,拿出钥匙打开诊所的大门。
我们两个人合力把摩托车推进诊所一楼的大厅里。
我转身走到门边,把铁皮卷帘门用力拉到底。
咔哒一声,锁死大门。
直到听到落锁的声音。
我们两个这下子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温柔靠在白灰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还有些发白。
“强哥。”
温柔抬起头,满脸担忧地看着我。
“他们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我走到看诊的破木桌旁边,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凉水。
我咬咬牙,很肯定地对她说。
“应该不会了吧。”
我开始帮她分析眼前的局势。
“郑涛手底下就那么几个得力的手下。”
“现在阿狗和那个帮手,已经被我废了两个。”
“连郑涛自己在内,顶多还有三五个人能打的。”
我拉过一张塑料凳子坐下,拍了拍大腿。
“他要是真敢带着人,连夜过来找我们的麻烦。”
“我可以直接上三楼把马浩喊起来。”
“再打个电话,把阿龙和阿东也能喊过来帮忙。”
我看着温柔,语气里透着自信。
“马浩那小子,可是正经练过的,绝对比我能打。”
“而且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占着地利。”
“真要打起来,到时吃亏的肯定是他郑涛。”
温柔认真听着我的分析。
她脸上的紧张情绪这才慢慢散去。
她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真是好险。”
温柔暗自庆幸。
“现在没事就好了。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我们两个人,就在诊所一楼的椅子上坐着。
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缓了好一会。
我们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等了足足有大半个小时。
外面只有偶尔路过的野狗叫声,确实没有人来找麻烦。
这下子,我们才算真正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危险解除了,诊所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我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温柔。
我们两人刚好对视了一眼。
刚才跑得太急,温柔的外套拉链没拉好。
敞开的外套里面,穿着的依然是那套白色的护士装。
领口隐隐约约透着白皙的皮肤。
短裙下露出一截匀称的大腿。
我看着这身打扮,脑子里的那根弦突然就崩断了。
我一下子心就野了起来。
邪火不受控制地往上窜。
今晚我可是专门跟温柔出去开房的。
谁能想到,还没成功,就出了这么一档子破事。
差点连命都搭进去。
现在安全回到这里。
我觉得非常有必要把没办完的事情继续办完。
我站起身,走到温柔面前。
我直接伸出手,一把拉起她的胳膊。
“跟我来。”
我压低声音对她说。
温柔愣了一下,被我拉着往前走。
“干嘛去啊?”
她小声问我,眼神里透着不解。
我没多说,直接拉着她往里走。
我把她拉进了诊所里侧的诊断室。
这个诊断室不大,平时是金老头用来帮患者检查身体的。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里面靠墙放着一张窄小的单人检查床。
我走过去,动作麻利地把上面那层旧床单扯掉。
从旁边的柜子里扯出一张干净的新床单,随便铺在上面。
我转过身,看着温柔。
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们来完成,刚才还没完成的事。”
我凑近她,直白地开口。
“你顺便帮我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我刚才打架有没有伤到哪里。”
温柔一听我这话。
再看看那张铺好的小床。
她顿时明白我想干什么了。
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垂都红透了。
可就在我准备伸手抱她的时候。
她却往后退了一步。
直接拒绝了我。
“不行。”
温柔摇了摇头,双手挡在胸前。
我还以为她是脸皮薄,不好意思。
毕竟这里是诊所,不是小旅馆。
我不管那么多,往前走了一步,准备强来。
“怕什么。”
我小声劝她。
“现在大半夜的,全部人都睡着了。”
“金老头在楼上睡得跟死猪一样,马浩也在三楼。”
“我们在这里,没有人发现得了的。”
我伸手去搂她的腰。
可是温柔还是用力把我推开了。
她的态度非常坚决。
“强哥,真的不行。”
温柔看着我,语气里透着些害怕。
“我们还是挑过日子吧。今天算了吧。”
我皱起眉头,有些不爽。
“为什么?”
温柔四下看了一眼这个诊断室,眼神里全是防备。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温柔咬着牙说。
“我怕金老头那死变态在这间诊断室里,偷偷装了隐藏摄像头。”
听到这话,我愣住了。
温柔接着往下说。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之前就干过这种事,偷偷在角落里装针孔摄像头,偷拍来看病的女性患者。”
温柔紧紧抓着衣服下摆。
“我不想跟你做那种事的时候,被他拍下来。”
听完温柔这番话。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心里的那团邪火一下子被浇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
我咬紧了后槽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心里恼火到了极点。
这个老不死的畜生!
竟然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龌龊事。
我恨不得现在就冲上二楼。
把金老头那个死变态从床上扯起来。
狠狠地揍他一顿,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敲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