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马浩死死趴在满是玻璃渣的瓷砖地上。浑身上下的骨头痛得像断开一样。
刚才那一顿乱棍砸下来,我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了。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全是浓烈的血腥味。
旁边的阿龙和阿东早就吓破了胆。他们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虚哥!饶命啊!”阿龙拼命把头往地上磕,磕得砰砰作响,“我们就是个跑腿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阿东也跟着哭嚎:“虚哥放过我们吧!我跟你混,以后听你的。”
任虚站在我们面前。他手里那根镀锌钢管在地上随意地敲打着,发出刺耳的当当声。
看到我们这副惨状,再加上阿龙和阿东那毫无骨气的求饶,任虚脸上的刀疤扭曲起来。他显得极度兴奋。
“哈哈哈哈!”任虚仰起头狂笑,声音在破烂的诊所大厅里回荡。
他抬起穿着厚重皮靴的脚,直接踩在阿龙的肩膀上,把阿龙踹翻在地。
“现在知道求饶了?”任虚恶狠狠地骂着,“晚了!”
他转过头,那双透着凶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和马浩。
“把他们两个的腿给老子打残!”任虚冲着身后的小弟大声叫嚣,“到时我亲自拖着他们去见军哥!军哥看到这几个吊毛变成废人,肯定会很高兴!”
任虚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接着骂道:“军哥早就想弄掉你们这两个吊毛很久了!今天老子就替军哥清理门户!”
旁边的小弟们听到命令,立刻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两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走过来,一人一边,粗暴地扯住我的两条腿。
我拼命想把腿缩回来,但身上根本使不上力气。他们死死拽着我的脚踝,把我往大厅中间空旷的地方拖。
另外两个小弟同样拖住了马浩。
“动手!把腿打折!”一个小弟举起手里粗壮的钢管,对准了我的膝盖骨。
我瞪大眼睛,看着那根生锈的钢管在半空中抡起。我咬紧牙关,准备硬扛这断骨的剧痛。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
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住手!你们快停手!”
这声音很清脆,带着极度的激动和恐慌。
我心里猛地一沉,连呼吸都停滞了。
我艰难地转过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温柔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她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抓着楼梯的扶手,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我已经报治安队了!”温柔冲着下面的任虚大喊,声音因为害怕而变得尖锐,“治安队很快就来了!你们快滚!”
她咬着发白的嘴唇,继续大声警告:“不然治安队来了,有你们好看的!”
看到温柔跑出来,我急得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我心里不住地暗骂。你这个傻女人!之前不是千叮咛万嘱咐,无论下面发生什么事,都千万别出来吗!
任虚敢这样过来,还会怕治安队吗?
我们这几个大男人都被打成死狗了,你跑出来除了送羊入虎口,还能有什么用!
任虚听到声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转过头,顺着楼梯往上看。
当他看清站在那里的温柔时,他脸上的凶狠立刻变了。那道蜈蚣一样的刀疤抖动了两下,眼神里直接渗出几分下流的笑意。
他上下打量着温柔,目光肆无忌惮。
“哟呵。”任虚得意地笑了起来,“真没想到,这破诊所里竟然还藏着个女人。”
他舔了舔嘴唇,大声说道:“还是个长得这么水嫩的小美女。”
任虚手底下那帮小弟太了解他们老大的德性了。看到任虚这副模样,立刻跟着起哄。
“虚哥!”扯着我腿的那个大汉咧开嘴,满脸淫笑,“这么漂亮的小美女,可千万别浪费了啊!”
另一个小弟也跟着扯着嗓子喊:“是啊虚哥!一定要好好把玩一下!这妞看着就带劲!”
旁边拿着钢管的小弟更是直接拍马屁:“虚哥,我们在下面死死守着大门!你只管上楼,慢慢享受!”
任虚听着小弟们的奉承,得意地大笑出声。
“哈哈!还是你们这帮兄弟了解我!”任虚把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转过头,冲着大厅里的小弟们大声承诺:“等老子在上面爽完了,到时让你们排队!人人有份!”
“也别先打断他们腿,以免惨叫影响我发挥。”
小弟们一听这话,全都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一样。
“虚哥万岁!”
“虚哥牛逼!”
各种下流的叫喊声在诊所里炸开。
我趴在地上,听到他们这些畜生不如的话,肚子里的怒火直接烧到了头顶。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起上半身。
“王八蛋!”我红着眼睛,冲着任虚愤怒地嘶吼,“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我女人!”
旁边的马浩也急眼了。他趴在玻璃渣上,扯着破锣嗓子怒骂:“你们这帮畜生!敢动她们,我们做鬼也要灭了你们!”
可是我们的话音刚落。
旁边的小弟直接一脚重重地踹在我的脸上。
皮鞋底带着泥水,狠狠踩在我的面门上。紧接着,另一个小弟蹲下身,抡起巴掌对着我的嘴巴就是一顿猛抽。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接连响起。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嘴里立刻涌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牙齿松动,鲜血顺着嘴角直往下流,连半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马浩那边也是一样的下场。两个大汉按住他的光头,对着他的脸疯狂扇巴掌。
“闭嘴吧你们两个废物!”抽我的那个小弟恶狠狠地骂道,“都他妈被打成这副鸟样了,还想保护女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嘴里全是血,半边脸已经彻底麻木了。
但我根本顾不上这些。我看着任虚已经迈开步子,踩着楼梯往上走。
我忍着钻心的剧痛,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冲着楼上的温柔大喊。
“温柔!快跑!回房间锁好门!”
我刚喊出这句话,那个小弟的巴掌再次落了下来。
“还敢叫!”小弟怒骂着,又是几个重重的大耳光抽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脑袋磕在瓷砖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心里涌起无尽的愤怒和憋屈。可是我被两个大汉死死按在地上,胳膊被反扭在背后。我想挣扎,身体却像被铁块压住一样,根本动弹不得。我想反抗,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任虚根本不理会我们在下面的惨状。
他踩着木楼梯,脚步声沉重而急促。他几步就跨上了二楼,接着直接往三楼冲去。
站在楼梯拐角的温柔,这时候才彻底慌了神。
她看到满脸淫笑的任虚逼近,吓得转身就往三楼的房间跑。
可是她一个弱女子,速度哪里比得上任虚。她想躲回房间把门反锁,根本来不及了。
任虚已经冲上了三楼的走廊。
温柔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你别过来!”温柔带着哭腔,不停地大喊,“治安队马上就快来了!你们难道就不怕吗!”
任虚停下脚步,看着缩在墙角的温柔,嚣张地狂笑起来。
“怕?老子怕个毛线!”任虚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刀疤,满脸的不屑,“老子告诉你,我们来之前,早就跟治安队打过招呼了!今天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上下扫视着温柔,荡笑着开口。
“小美女,你现在最好乖乖配合哥。”任虚语气里全是下流的威胁,“要是让哥爽了,把你伺候舒服了。我待会儿下去,还可以考虑放过你的男人。不然,我马上让人打断他的四肢!”
温柔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不要!你走开!”温柔大声哭喊着。
任虚根本不跟她废话。他猛地伸出那只粗壮的手,一把死死扯住温柔的头发。
“给脸不要脸!”任虚骂了一句,直接拖着温柔,强行把她拽进了旁边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
任虚拖着温柔刚走进去,房间里突然传出任虚更加激动的叫喊声。
“哟呵!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女人!”
任虚的声音透着狂喜,隔着门板清清楚楚地传到一楼大厅。
“这个长得也挺水嫩的!哈哈哈哈!”任虚在楼上放肆地大笑,“老子今天真是赚大了!今天要彻底爽翻天了!”
紧接着,三楼的房间里传出温柔绝望的哭喊声,还有林小受到惊吓后发出的尖叫声。
听到林小也在里面,我和马浩在楼下彻底疯了。
“草泥马!”马浩红着眼睛,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在地上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小弟的压制。
我也咬碎了牙齿,不顾一切地想要爬起来。
可是我们的激动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按住我们的大汉力气太大了。他们用膝盖死死顶住我们的后背,把我们的脸死死踩在泥水和玻璃渣里。
我们无论怎么挣扎,怎么怒吼,都没办法挣脱分毫。
听着楼上不断传来的衣服撕裂声和女人的哭喊声。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难道就只能这样了吗?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趴在这里,等着温柔和林小被任虚那个畜生凌辱,而我们却连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我死死咬着嘴唇,鲜血混着眼泪流进嘴里。
但是,真的好像,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这时没有人能冲进来救我们。
也没有任何人,能帮得了楼上正在遭受折磨的温柔和林小。
绝望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