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瑶难得起了个大早。

她神清气爽地洗漱、护肤，然后换上昨晚就挑好的衣服，化了个精致的淡妆。

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自己，宋瑶满意地勾了勾唇。

她下楼时，宋景云和许慕晚已经坐在餐厅用早餐了。

“哟，我们家瑶瑶今天这是要去选美啊？”许慕晚看着盛装打扮的女儿，忍不住调侃。

“妈。”宋瑶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

“怎么，有约会？”许慕晚给她递过来一杯温牛奶。

“嗯。”宋瑶点点头，也没打算瞒着，“就是一个朋友，约我今天出去逛街。”

许慕晚闻言，和宋景云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了然。

“男的女的？”宋景云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男的。”

“就是那个司家的小子？”

“嗯。”

宋景云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手边的报纸，安静地看了起来。

许慕晚倒是显得很兴奋：“去吧去吧！年轻人谈恋爱，要是不能轰轰烈烈，那青春还有什么意思？”

在她看来，女儿刚脱离苦海，能迅速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是好事。

宋瑶喝着牛奶，偷偷看了一眼父亲的脸色。

她知道，父亲这关，没那么好过。

果然，宋景云放下报纸，看着她，神情严肃地交代。

“出去玩可以，但是，晚上不能在外面过夜。”

他话说得直白，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宋瑶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爸！您说什么呢！我们……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她又羞又窘，“而且，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把自己交给别人的。”

宋景云看着女儿又羞又急的样子，神情缓和了些。

他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她虽然看着张扬，但骨子里很传统，也极有分寸。

“你知道就好。”他没再多说。

一家人刚吃完早餐，管家就进来通报，说司衍来了。

宋瑶心里一跳，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早。

她快步走到玄关，打开门，司衍正笔挺地站在门外。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同色系的高领毛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气质清冷矜贵。

看到宋瑶，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瞬间就染上了笑意。

“早。”

“早。”宋瑶也笑了，“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怕你等。”

他说得理所当然。

这时，宋景云和许慕晚也走了过来。

“小衍，快请进。”许慕晚热情地招呼。

“宋伯父，许伯母，早上好。”司衍微微欠身，态度谦逊有礼，“冒昧来访，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

司衍将手里提着的一个精致的木盒递了过去。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听说伯父喜欢喝茶，这是我托人找来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希望您能喜欢。”

宋景云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爱茶如命，对母树大红袍更是只闻其名，未曾得见。

这东西，有钱都买不到，足见对方是用了心的。

“你有心了。”宋景云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淡淡的，但眼神里的审视，却少了几分。

他亲自泡了茶，四人在客厅坐下。

宋景云看似随意地和司衍聊着天，从国际经济形势，到国内的产业政策，话题跳跃，实则句句都是在考验。

而司衍始终应对自如，不卑不亢。

他的回答，既有年轻人的锐气，又不失沉稳的格局，见解独到，逻辑清晰。

许慕晚在一旁看着，越看越满意。

这个年轻人，无论是外形、谈吐还是家世，都无可挑剔。最难得的是，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就落在了自家女儿身上，那眼神里的温柔和专注，是装不出来的。

宋瑶坐在司衍身边，安静地听着，心里也有些小小的得意。

看，这就是她选的男人。

一杯茶喝完，宋景云对司衍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欣赏。

“好了，你们年轻人去玩吧。”他主动开口，“瑶瑶，好好招待人家。”

“知道了，爸。”

两人起身告辞，宋景云夫妇一直将他们送到门口。

上了车，宋瑶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爸刚才跟查户口一样。”

司衍一边发动汽车，一边侧头看她，嘴角带着笑。

“我表现得怎么样？”

“嗯……”宋瑶故意拖长了语调，“看在你送了我爸那么贵重的茶叶的份上，勉强给你打个九十分吧。”

“那剩下的十分呢？”

“剩下的十分，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咯，男朋友。”

她最后三个字，说得又轻又俏。

司衍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他想，他接下来的表现，一定会让她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