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衍和宋瑶走出餐厅，外面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了身后。

商场里依旧人来人往，没有人知道，刚才在七楼那家安静的西餐厅里，发生了一场足以改变一个人，甚至一个家族命运的风暴。

司衍一直紧紧牵着宋瑶的手，直到两人坐进车里，他才松开。

他发动汽车，却没有立刻开走，而是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宋瑶。

“有没有不开心？”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他怕刚才那场污秽的闹剧，影响了她的心情。

宋瑶看着他眼底的担忧，摇了摇头。

“没有。”

她确实没有不开心，甚至连生气的情绪都很少。

对徐沐泽那种人，她早已经懒得投入任何情绪。

只是……

“只是觉得，有点恶心。”她说，“像不小心踩到了一坨狗屎。”

这个比喻，虽然粗俗，却很贴切。

司衍听到她的话，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以后不会了。”他说，“我保证，这种东西，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像一个最郑重的承诺。

宋瑶的心，暖暖的。

她看着他，突然笑了。

“司衍。”

“嗯？”

“你刚才，打人的样子，还挺帅的。”

司衍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他看着她眼底狡黠的笑意，耳根不自觉地，有些发热。

“咳……”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转回头，目视前方，“饿了吗？”

“饿了。”宋瑶点头，“被他一闹，什么都没吃。”

“想吃什么？我们换个地方。”

“让我想想……”宋瑶歪着头，故作沉思，“我想吃……路边摊的烤冷面，加两个蛋，双份肠。”

司衍：“……”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烤冷面”这个完全超出他认知范围的词汇。

“那种东西，不卫生。”他很认真地说。

“我就要吃。”宋瑶开始耍赖，“我今天受了惊吓，需要垃圾食品的安慰。”

司衍看着她耍无赖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好，听你的。”

他拿出手机，让助理立刻去查，全京市最好吃、最干净的烤冷面摊，在哪里。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刚才那场风波，就像一颗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涟漪后，便很快沉寂，再无踪迹。

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起徐沐泽。

因为，不值得。

……

世纪购物中心外。

徐沐泽被两个保安，毫不留情地扔在了人来人往的广场上。

他狼狈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引来了无数路人侧目。

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和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冲向停车场。

他要去找宋瑶！

他一定要找到她！

然而，当他跑到停车场时，只看到司衍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绝尘而去的车尾灯。

“瑶瑶——！”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可那辆车，没有丝毫的停留。

就像那个女孩，从他生命里离开时一样，干脆，决绝。

徐沐泽无力地跪倒在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终于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他失去了，他这辈子，最大的一块宝藏。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

悔恨的泪水，混合着嘴角的血迹，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狼狈不堪。

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

车上，宋瑶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霓虹，心情已经彻底平复。

她拿出手机，看到闺蜜群里，林菲和周静发来的几十条未读消息，都是在问她约会的情况。

她想了想，对着身边正在开车的司衍，悄悄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只拍到了他的侧脸，和他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

窗外的光影流转，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英俊得不像话。

宋瑶把照片发进了群里。

瑶：[图片]

瑶：约会对象，还行吧？

群里瞬间就炸了。

林怼怼：卧槽！！！！这个侧脸！这个手！瑶瑶你从哪儿拐来的极品！！！

周周复始：……

周周复始：瑶瑶，这个男人，是不是上次在芬兰的那个？

瑶：聪明。

林怼怼：啊啊啊啊啊！你们在一起了？！正式的了？！

瑶：嗯。

林怼怼：恭喜！撒花！把徐沐泽那个垃圾彻底踹进垃圾桶！姐姐值得更好的！

宋瑶看着闺蜜们的祝福，嘴角的笑意，愈发真实。

她收起手机，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侧过头，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宋瑶摇摇头，只是笑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