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象消散，七彩光柱与漫天梵音一同隐去。

那股威压，却仍在每个人的心头灼烧。

整个召唤广场很安静。

先前嘈杂的人群，此刻都张着嘴，瞪着眼，表情凝固在震惊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少年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看傻子，也不是看疯子，而是在仰望一尊神祇。

“咕咚。”

主持仪式的军官咽了口唾沫。

他那张紧绷的脸上，挤满了复杂的情绪——骇然、狂喜、敬畏，还有谄媚。

他小跑到宁殊面前，弯下了腰，声音压得很低。

“宁同学，您刚才……”

他激动得有些说不清话，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宁殊身后的“马戏团”。

“那是……”

“对，没错，传说级战队。”

“我摊牌，我不装了！”

宁殊摊手开口，声音不大，却像炸弹扔进广场。

确认了！

真的是传说级战队！

整个青州市，不，整个江南地区，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这种级别的存在。

女校长冲了过来，眼镜都歪到了一边。

她推开挡路的班主任，气喘吁吁地跑到宁殊身边，脸上堆满了笑。

“宁殊同学！是我们学校有眼不识泰山！您是我们青州三中百年不遇的人才啊！”

他一边说，一边帮宁殊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您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独立宿舍、顶级资源、专人指导……不，您这样的天才，谁有资格指导您！学校的资源，您随便用！”

周围的同学看着这一幕，感到难以置信。

前一秒还被当成笑柄的废物，下一秒就成了校长和军官都要巴结的存在。

这种反转，比任何故事都来得震撼。

就在这时，一个哭喊声打破了这氛围。

“不……不可能！”

林霄跪坐在地上，双目赤红，盯着宁殊身后的孙悟空。

那只猴子已经解除了封印，虽然瘦小，但那双金色眼眸中，蕴藏着一片火海，桀骜的气息让对视的人都感到心惊。

悔恨。

悔恨啃噬着林霄的心脏。

他都干了什么？

他亲手将一支传说级战队，当成垃圾丢掉，换来了一支稀有的锦衣卫。

锦衣卫是很帅，可在传说级战队面前，他们就是路边一条。

“噗——”

一口鲜血从林霄口中喷出，他承受不住这打击，精神崩溃了。

“还给我！”

他疯了一样地爬向宁殊，涕泪横流，没有了之前富家少爷的体面。

“宁殊！我错了！我求求你！把【西天取经人】还给我！【大明锦衣卫】你拿去！我不要了！”

宁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

“滚。”

一个字，简单，干脆。

林霄的哭声停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疯狂。

他抱住宁殊的小腿，把鼻涕眼泪都蹭了上去。

“我加钱！一千万！不！一个亿！我爸有的是钱！只要你把他们还给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声音嘶哑。

“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他真的“咚咚咚”地在地上磕起头来，合金地面被他撞得闷响。

全场哗然。

青州首富的儿子，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林霄，竟然跪在地上，只为求另一个人换回被他自己丢弃的战队。

这画面，太过荒诞，也太过讽刺。

宁殊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

他抬起脚，将林霄踹开，任由他滚了两圈。

“钱？”

宁殊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你觉得，能用钱衡量的东西，配得上‘传说’二字吗？”

他蹲下身，与瘫在地上的林霄对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该说你什么好呢？说你蠢，都侮辱了蠢这个字。”

“有眼无珠，说的就是你这种人。神佛站在你面前，你却把他们当成牛马打骂。宝玉摆在你眼前，你却把它当成顽石丢弃。”

“你不是看不起他们吗？不是说他们是马戏团，是废物吗？”

宁殊的声音转冷。

“怎么，现在又想把废物要回去了？”

“你以为你是谁？想要就要，想扔就扔？”

“我告诉你，从你选择交易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跟你再无关系。他们是我的战队，是我宁殊的伙伴。”

宁殊咄咄逼人。

好似在替猴哥他们出气。

“还威胁我？拿你那个首富爹来压我？”

“井底之蛙，也配谈天？回去告诉你爹，让他等着。今天你林家对我伙伴的羞辱，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现在，带着你那群锦衣卫，滚出我的视线。”

宁殊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抽在林霄的脸上。

林霄呆住了，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中只剩下绝望和恐惧。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不仅失去了一飞冲天的机会，还得罪了一个拥有传说级战队的对手。

他的人生，跌入了谷底。

而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