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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太后赐师,九阴白骨爪与化功大法
作者:大秦六公子 | 时间:2025-11-12 11:09 | 字数:3715 字

翌日清晨。

刘胜刚伺候太后用完早膳,便被单独留了下来。

太后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小翠在一旁侍奉。

她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目光却落在刘胜身上,带着一种深沉的满意。

“小胜子。”

“奴才在。”

刘胜躬身应道。

“哀家昨日,在殿内都看到了。”

太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这个死不要脸的,确实有几分笼络人心的手腕。”

“那范大炮和麻姑,都是桀骜不驯的魔头,寻常人别说收服,就是跟他们说句话,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你倒好,一晚上功夫,一个跟你称兄道弟,一个跑来蹭吃蹭喝。”

“太后谬赞了。”

刘胜的头埋进了太后衣领里。

“奴才不过是投其所好,耍了些小聪明罢了,上不得台面。”

“能在哀家眼皮子底下,把这两个煞神哄得服服帖帖,这可不是小聪明。”

太后放下了茶盏,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哀家知道,你自己身怀绝技,但你的来历,终究是个谜。”

“你那一身本事,无根无萍,在这宫里,太过扎眼。”

“皇帝和苏家,如今都盯着你,迟早会查到些什么。”

刘胜心中一凛。

他知道,太后说的是实话。

自己实力的增长速度,已经超出了常理。

虽然他一直极力掩饰,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必须有一个合理的,能摆在明面上的解释。

“所以,哀家给你想了个法子。”

太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范大炮和麻姑,既然都对你另眼相看,你便从他们二人之中,择一人拜师学艺。”

“一来,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学一门顶尖的功夫,提升实力,日后也能更好地护着哀家。”

“二来,也能给你那一身神秘的武功,找一个出处。”

“日后旁人问起,你便说是得了大宗师的真传,天纵奇才,进步神速,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刘胜听完,心里顿时叫苦不迭。

拜师?

跟那两个老魔头学武功?

他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麻姑那双惨白弯曲,能轻易洞穿人头骨的九阴白骨爪。

一想到自己以后也要练成那副鬼样子,他就感觉浑身汗毛倒竖。

太阴森,太变态了。

他可不想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这……这如何使得?”

刘胜脸上露出为难又惶恐的表情,连忙推辞。

“太后,奴才只是个伺候人的阉人,哪有资格拜大宗师为师?”

“再说了,范公公和麻姑姑,都是燕王殿下派来保护您的人,奴才怎敢与他们攀上这层关系,这于理不合啊。”

“有什么不合的?”

太后柳眉一竖,佯怒道。

“他们是燕王派来的没错,但现在,他们吃哀家的,用哀家的,就得听哀家的。”

“哀家让你拜师,是看得起你,也是给他们脸面。”

“你休要再推三阻四。”

“说吧,你想选哪个?”

太后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刘胜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麻姑的九阴白骨爪,是绝对不能选的。

那剩下的,就只有范大炮的化功大法了。

虽然听起来也是邪门武功,但至少名字听起来,比“白骨爪”要正常一些。

而且范大炮这个人,虽然脾气古怪,但从昨晚的接触来看,更像一个沉迷杯中之物的老顽童,应该比那个阴沉沉的麻姑,好相处得多。

刘胜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挣扎道。

“太后,奴才……奴才真的不行啊。”

“奴才这身子骨,从小就弱,怕是……怕是辜负了您的期望,也丢了大宗师的脸面。”

“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

太后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拍了板。

“哀家看,那范大炮的功夫,大开大合,刚猛如虎,倒是挺适合你。”

“就他了。”

“你待会儿,就备上厚礼,去他那里,把这师徒名分给定下来。”

“这……”

刘胜还想再争取一下。

“怎么?你不愿意?”

太后的眼神,冷了下来。

“奴才不敢!”

刘胜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跪倒在地。

“奴才……遵命。”

他装出一副在太后的“强权”之下,不得不从的委屈模样。

太后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就喜欢看小胜子这副明明心里不乐意,却又不得不听她话的憋屈样子,纤纤细指勾着刘胜的下巴,“你个死不要脸的,要记得哀家的好。只有你强大了,哀家才能更加开心。开心,你懂吗?”

刘胜当然懂了。

开心嘛,不就是那种开心嘛。

“奴才明白太后的苦心了。太后方才,奴才一定好好练功。争取让太后更加开心!”

“这就对了嘛!行了,起来吧。”

她挥了挥手。

“这事就这么定了。”

“哀家乏了,你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

刘胜从地上爬起来,躬着身子,一步步退出了大殿。

直到走出殿门,他才直起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脸上那副委屈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

拜范大炮为师,正合他意。

这不仅能为他日后展露实力提供完美的掩护,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借此机会,光明正大地,从范大炮那里,学到化功大法的精髓。

这门能化人内力为己用的邪功,虽然名声不好,但其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若是能将其与自己体内的葵心宝典真元相结合,说不定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刘胜从自己的私库里,挑了两坛最好的“烧刀子”,又让御膳房准备了一些精致的下酒菜,用一个大食盒装着,亲自提着,往范大炮所住的西跨院走去。

他到的时候,范大炮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对着一壶宫中御酒,唉声叹气。

那酒,他昨日还觉得尚可入口,可自从喝过了刘胜的“烧刀子”,现在再喝这个,只觉得寡淡如水,难以下咽。

“范公公。”

刘胜满脸堆笑地走了过去。

范大炮一闻到他身上带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烈酒香气,眼睛瞬间就亮了。

“小胜子!你可算来了!”

他一把拉住刘胜,视线却死死地,黏在了刘胜手里的食盒上。

“快快快,让咱家看看,今天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公公莫急。”

刘胜笑着,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先是将几碟小菜一一摆好,最后,才将那两坛“烧刀子”郑重地,放在了桌子中央。

范大炮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迫不及待地,拍开其中一坛的封泥,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大碗。

“好酒!”

他一饮而尽,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还是你这酒,够劲儿!”

刘胜看着他喝得痛快,这才不失时机地,说明了来意。

他先是将太后的意思,委婉地,表达了一遍。

然后,便站起身,对着范大炮,恭恭敬敬地,便要行拜师大礼。

“且慢!”

范大炮却伸出手,拦住了他。

他喝着刘胜孝敬的美酒,一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老眼,却开始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起刘胜来。

他看得极为仔细,从头到脚,从骨骼到经脉,仿佛要将刘胜整个人都看穿一样。

刘胜站在那里,任由他打量,心中却是一片坦然。

他体内的葵心宝典真元早已收敛得一丝不露,此刻的他,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有些体弱的太监。

良久,范大炮才收回了目光。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不行,不行。”

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

“小胜子,不是咱家不给你这个面子,也不是不给太后娘娘面子。”

“只是,你这身子骨,实在是……”

他叹了口气。

“你早已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全身的根骨,早已定型,经脉也闭塞不通,是块练武的废料。”

“咱家的化功大法,虽然不重根骨,但对经脉的韧性要求极高。”

“以你的底子,强行修炼,轻则经脉寸断,成为废人,重则走火入魔,当场暴毙。”

“咱家可不想收个徒弟,第一天就给练死了,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他说的,倒是实情。

以他大宗师九重天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刘胜的“凡胎肉体”,根本承受不住化功大法的霸道功力。

“所以啊,这徒弟,咱家不能收。”

范大炮摆了摆手,下了定论。

“不过,你这个兄弟,咱家是认下了。”

“以后你这酒,照常给咱家送来,在这宫里,有事,只管报咱家的名号。”

他自认为,这个处理方式,既保全了刘胜和太后的面子,又坚守了自己收徒的原则,两全其美。

刘胜听完,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失落与尴尬。

他碰了一鼻子灰,将剩下的酒菜,默默地留在了桌上。

“……是,奴才知道了。”

他对着范大炮,行了一礼。

“那奴才,就不打扰公公雅兴了。”

说完,他便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

范大炮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端起酒碗,继续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在他看来,不能练武,又不是什么大事。

有他罩着,还有太后宠着,这小太监,在这宫里,足够横着走了。

而刘胜一转身,脸上的失落,便化为了冷笑。

拒绝了?

很好。

就怕你不拒绝。

他一路回了太后寝宫,将范大炮的原话,一五一十地,学给了太后听。

“……范公公说,奴才根骨已定,是块废料,强行修炼,会走火入魔,他不想误人子弟,所以,不能收奴才为徒。”

他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难过。

太后听完,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

“砰!”

她将茶盏,重重地,顿在桌上。

茶水四溅。

“好一个范大炮!”

太后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哀家识人不明,硬把一块废料,塞给他吗?”

“哀家的人,他说不要就不要?他把我慈宁宫,当成什么地方了!”

“不识抬举的东西!”

小翠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太后发这么大的火了。

刘胜跪在地上,心里却乐开了花。

鱼儿,上钩了。

太后越生气,他的计划,就越顺利。

“太后息怒,范公公……范公公也是为了奴才好,您别怪他。”

他还在假惺惺地,为范大炮“求情”。

“你给哀家闭嘴!”

太后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这些。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刘胜,越看越觉得心疼。

这孩子,平日里多机灵,多会讨人欢心,现在被人数落成一块“废料”,心里该有多难过。

一股强烈的,护犊子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她冷笑一声,对着刘胜,下达了命令。

“从今天起,你,不必再给他送一滴酒!”

“哀家倒要看看,没了你的‘烧刀子’,他范大炮,能撑几天!”

“还有,把他给哀家晾着!就当没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