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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凤佩蒙尘,刁奴挡道
作者:大秦六公子 | 时间:2025-11-26 18:26 | 字数:2590 字

燕王别业,坐落于京郊西山脚下,占地千亩,背靠青山,面临绿水,是一处真正的风水宝地。

朱红的大门,高大的围墙,门前两尊威武的石狮,无不彰显着此地曾经主人的尊贵。

刘胜一行五人勒马停在庄园门前。

苏猛上前,叩响了门环。

过了许久,大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留着两撇鼠须,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私人庄园,闲人免进吗?”他上下打量着刘胜几人,见他们穿着普通,眼神里便带上了几分轻视。

“我乃西厂提督刘胜,奉太后懿旨,前来接管燕王别业。”刘胜坐在马上,淡淡地开口。

他没有拿出信物,只是想看看这庄子里的人,是何反应。

那管家一听“西厂提督”,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被一抹算计所取代。

西厂?刚成立的那个空壳子衙门?提督还是个毛头小子?

他在这庄园里作威作福惯了,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每年光是克扣庄园的产出,孝敬给内务府管事太监后,自己落入口袋的,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如今突然冒出个主子,岂不是要断了他的财路?

更何况,他背后还有内务府的人撑腰,未必怕了这个什么西厂提督。

“西厂?没听说过。”管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庄子只认燕王府的调令,或是宫里内务府的勘合。什么阿猫阿狗的提督,我们可不认。”

“放肆!”石破天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刘胜抬手制止了他。

他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和一封信。

那玉佩通体温润,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样,正是太后的凤纹玉佩。

“这个,你可认得?”刘胜将玉佩递到他面前。

管家看到玉佩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这东西他认得!前几年太后驾临别业时,他曾有幸远远见过一次,这绝对是太后的贴身信物!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转念一想,更是骑虎难下。

若是认了,自己这些年贪墨的事情一旦败露,必死无疑!若是不认,赌一把这小子不敢把自己怎么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脸上挤出一个更加虚伪的笑容:“这位公公,您别是拿块假玉来糊弄小的吧?这年头,仿造宫里东西的骗子可不少。小的眼拙,实在看不出真假。”

他不仅不认,还反咬一口,说刘胜是骗子。

“好,很好。”刘胜不怒反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刁奴是铁了心要负隅顽抗了。

管家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黔驴技穷,胆子更大了。他悄悄对身后使了个眼色,然后猛地后退一步,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来人啊!有骗子冒充朝廷命官,要强闯庄园啊!”

“快来人!保护庄园!”

他这一嗓子,如同捅了马蜂窝。

庄园里瞬间响起了急促的铜锣声。

“哐!哐!哐!”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庄园的两扇大门被猛地推开,从里面涌出黑压压的人群。

足足有二三百号人!

为首的是几十名手持钢刀棍棒的护院,一个个凶神恶煞,显然是那管家的心腹。后面则跟着上百名家仆、佃户,他们手里拿着锄头、扁担,脸上带着几分畏惧,又带着几分茫然,显然是被煽动来的。

这些人将刘胜五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那管家躲在护院身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就是要给刘胜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这庄园是谁的地盘。最好是能打残了扔出去,到时候就算太后问起,他也可以推脱是护院们不识贵人,误伤了。法不责众,太后还能把这几百人都杀了吗?

苏猛的酒醒了一半,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石破天的眼睛都红了,浑身的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只等刘胜一声令下,就要冲进去大开杀戒。

念初的短剑也已出鞘半寸,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周围的敌人,计算着最佳的突围路线。

面对数百人的围攻,面对那管家嚣张的嘴脸。

刘胜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侧过头,对身边的念初,轻声说了一句。

“站在这儿,别动。”

“看清楚了。”

“这,就是西厂的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了。

……

风,停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一秒还喧嚣鼎沸的庄园门口,下一秒,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中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刘胜动了。

在管家喊出“给我上”的那一刻,在最前排的护院挥舞着钢刀冲上来的那一刻,他就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

但就是没人能反应过来。

他像是在庭院里闲庭信步,优雅而从容。可他每一步踏出,就有一个人倒下。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护院头目,身高体壮,满脸横肉,手中的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刘胜脑浆迸裂的场景,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然而,他的刀,停在了半空中。

刘胜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势大力沉的刀锋。

“铛!”

朴刀发出一声哀鸣,再也无法寸进。

护院头目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de的是无尽的惊骇。

这怎么可能?!

不等他想明白,刘胜夹着刀锋的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精钢打造的朴刀,竟如同麻花般被硬生生拧断!

紧接着,刘胜并指如剑,在那护院头目惊恐的目光中,闪电般点在了他的胸口膻中穴上。

“噗!”

那护院头目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七八个人,才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一招!

仅仅一招,就废掉了护院中最悍勇的头目!

这恐怖的一幕,让所有冲上来的人,脚步都为之一滞。

但刘胜的脚步,没有停。

他如同一只优雅而致命的猎豹,闯入了惊慌失措的羊群。

他没有杀人。

杀戮,是最后的手段。在此之前,他要的是震慑,是彻底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

他所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护院从侧面挥舞着铁棍砸向他的太阳穴。刘胜看也不看,反手一记掌刀,精准地劈在他的手腕上。骨裂声清脆可闻,铁棍落地,那护院抱着手腕,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又有一人鼓起勇气,从背后用钢刀捅向他的后心。刘胜的身形诡异地一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刀锋,同时肩膀向后猛地一撞。

“砰!”

那偷袭者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刘胜的目标极其明确,他只找那些冲在最前面、看起来是头目的护院下手。

断筋、碎骨、脱臼……

他的手法精准而残忍,每一击都让对方瞬间失去战斗力,却又留着一口气,让他们能发出最凄厉的惨嚎。

这惨嚎声,比任何威胁都更具穿透力,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不到三十息的时间。

仅仅是三十息!

场中还站着的,只剩下刘胜五人,和那些被吓傻了的家仆佃户。

那几十名气焰嚣张的护院,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一个个哀嚎翻滚,如同被收割的麦子。

整个场面,安静得可怕。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痛苦的呻吟声,在空气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