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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兵发南疆路漫漫,暗流随行影幢幢
作者:大秦六公子 | 时间:2025-12-19 15:14 | 字数:2040 字

十万平南大军,正式踏上了南下的征途。

旌旗如林,刀枪如海,绵延数十里,宛如一条钢铁巨龙,在大地上缓缓蠕动。

羽林卫左将军李闯,身披重甲,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是个标准的武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常年的军旅生涯,在他身上刻下了风霜的印记。

对于这次南征,他充满了信心。

在他看来,一群乌合之众的流民,根本不足为惧。

唯一让他感到有些不爽的,是皇帝硬塞进来的那个监军。

西厂大档头,苏猛。

此刻,苏猛正带着百余名西厂精锐番役,不远不近地跟在中军的侧后方。

他们同样一身戎装,但黑色的飞鱼服和腰间的绣春刀,让他们在这支大军中显得格外醒目。

苏猛骑在马上,面无表情,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凶悍。

他的目光,却异常沉稳,不时扫过周围的地形和行军的队列,像一头警惕的孤狼。

李闯回头看了一眼苏猛的队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一个宦官的走狗,也配来监视老子?

他虽然心中不屑,但也没有表露出来。

毕竟是皇帝的旨意,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大军行进了数日,一路平安无事。

然而,苏猛的心中,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临行前,督主刘胜的叮嘱,言犹在耳。

他知道,这次南下,绝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平静。

真正的危险,往往隐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距离大军后方十几里远的一条小路上,一支伪装成商队的车队,也在不紧不慢地前行。

这支商队规模不小,有十几辆马车,拉着满满的货物,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护送商队的,是几十名看起来孔武有力的伙计和护卫。

为首的两人,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憨厚,像个忠心耿耿的老管事。

另一个则是个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子,穿着一身利落的紧身衣裤,腰间挂着一柄长剑,英姿飒爽,像个不好惹的东家小姐。

这两人,正是西厂的另外两位大档头,石破天和红娘。

他们率领的,是西厂最精锐的一批高手。

这是刘胜布下的后手。

明面上,是苏猛率队监军。

暗地里,则是石破天和红娘的这支“商队”,如同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跟随着大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红姐,你说督主是不是太多心了?”

石破天赶着马车,凑到红娘身边,低声问道。

“这都走了好几天了,连个毛贼都没碰上,风平浪静的,哪有什么危险?”

红娘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越是平静,越说明有鬼。”

“你想想,东厂那条疯狗王岳,吃了那么大一个瘪,他能咽下这口气?”

“督主让我们跟着,就是防着他呢。我敢打赌,王岳肯定在憋着什么坏水,准备给苏猛来个狠的。”

石破天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还是红姐你想得周到。不过,有咱们在,管他什么阴谋诡计,直接一拳头砸烂就是了。”

红娘看着他那砂锅大的拳头,嘴角微微一翘。

“就知道用蛮力。督主交代了,我们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

“行了,别废话了,打起精神来。前面的路,可不好走。”

她说着,目光望向了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

夕阳的余晖,给群山镀上了一层诡异的血红色。

大军的行进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座驿站。

驿站建在一处山坳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出。

驿站的旗幡上,写着三个大字——望月坡。

李闯看了看天色,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在此休整一夜,明日清晨再出发!”

号令传下,十万大军开始有条不紊地在驿站周围安营扎寨。

苏猛看着这处险要的地形,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种地方,最适合设伏。

他立刻派出几名亲信番役,悄悄潜入周围的山林,探查情况。

驿站的驿丞,是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将李闯和一众将领请进了驿站最好的院子。

热水、酒菜,很快就送了上来。

士兵们也开始埋锅造饭,从驿站的水井里打水,清洗一路的风尘。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笑容可掬的驿丞,在转身之后,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和贪婪。

更没有人知道,在驿站的后厨,几口巨大的水缸里,已经被悄悄投入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粉。

药粉迅速溶解在水中,看不出任何异样。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已经悄然张开了它的獠牙。

夜色,渐渐深了。

望月坡驿站,陷入了一片沉寂。

只有山林中,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显得格外阴森——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军营中就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呻吟声。

“头好晕……”

“浑身没劲儿,胳膊都抬不起来。”

“怎么回事?我也感觉不对劲,像是得了风寒。”

不少士兵挣扎着从营帐里爬起来,却感觉四肢酸软,头重脚轻,连站都站不稳。

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地跑到李闯的营帐外,急声禀报。

“将军!不好了!好多兄弟都病倒了!”

李闯正在穿戴盔甲,闻言也是一愣。

他自己也感觉身体有些发沉,提不起精神,还以为是昨夜多喝了几杯的缘故。

“慌什么!”

他呵斥了一声,强撑着走出营帐。

放眼望去,整个军营都弥漫着一股萎靡的气氛。

许多士兵脸色苍白,靠在营帐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怎么回事?”

李闯抓住一名军医问道。

军医满头大汗,焦急地回答:“将军,末将也说不好。看症状,像是水土不服,又像是集体中了风寒。但发作得太快,太普遍了,有些蹊跷。”

李闯皱起了眉头。

“水土不服?这才刚出京城几天,哪来的水土不服?”

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