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众人冲破一层薄薄的水幕，重新回到了海面之上。

阳光刺眼，空气清新。

他们成功在遗迹彻底坍塌之前，逃了出来。

远处，玄天宗那艘巨大的楼船，正静静地悬停在海面上。

船上留守的弟子，在看到海面上突然出现一群人时，先是警惕，随即大喜。

“是圣女！圣女和陈前辈回来了！”

然而，当他们看清，跟在陈凡和洛凝霜身后的，还有那十几头气息恐怖的妖兽时，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那头之前还和他们打得你死我活的黑蛟妖兽，此刻竟像温顺的护卫一般，恭敬地跟在陈凡身后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凡没有理会那些玄天宗弟子的震惊。

他看着眼前的黑蛟等妖兽，平静地开口。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黑蛟妖兽闻言，巨大的身体微微一颤，它看向陈凡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它对着陈凡，深深地行了一礼，那是一种发自灵魂的臣服之礼。

其余妖兽，也纷纷效仿。

行完礼后，黑蛟才带着它的一众手下，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凡，随即转身，潜入了深不见底的海水之中，消失不见。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陨星海域妖族格局的巨大风暴，即将拉开序幕。

但这一切，都与陈凡无关了。

众人登上玄天宗的大船。

还未来得及休整，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毫无征兆地，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刚刚还算平静的海面，突然间风起云涌。

天空在瞬间阴沉下来，乌云汇聚，电闪雷鸣。

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妖兽，甚至比那三头碎虚境大妖加起来还要恐怖无数倍的气息，如同天威一般，从遥远的海域深处，降临了。

在这股气息之下，整艘玄天宗大船的防御阵法，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船上所有的玄天宗弟子，包括那几位裂山境的长老，全都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

“轰——！”

远方的海面，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撕裂开一道长达万丈的巨大豁口。

一头体型如同移动岛屿般的恐怖巨鲸，缓缓地，从深海之中，破开水面，浮了上来。

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线。

当它完全浮出水面时，投下的阴影，甚至将整艘玄天楼船都笼罩了进去。

一颗比楼船本身还要巨大的冰冷竖瞳，缓缓转动，最终，锁定了这艘在它面前，如同玩具般渺小的白色大船。

洛凝霜看着那头只在宗门最古老的典籍中，有过寥寥数语记载的传说生物，那张一直保持着清冷的面纱下的俏脸，第一次，血色尽褪。

她失声惊呼道。

“是碎虚境的妖王，吞天鲸！”

吞天鲸。

这片陨星海域之中，如同神话般的存在。

它不是普通的碎虚境大妖，而是真正踏入了碎虚境顶峰，一只脚已经迈入万象境门槛的古老妖王。

平日里，它都在万丈深海的海沟之中沉睡，一次沉睡，便可能是数百年。

若非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根本没有什么能够将它惊醒。

而万妖之心的出世，那股源自上古妖族圣者的气息，对于所有妖族来说，都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正是这股气息，将这位沉睡了近千年的海域霸主，从长眠中唤醒。

“人……类……”

一个浩大而古老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如同雷鸣般炸开。

那是吞天鲸王的神念传音。

它冰冷的竖瞳，漠然地注视着船上的众人，带着一种看待蝼蚁般的俯视。

“妖族圣物，是否在你们船上？”

面对这恐怖的质问，船上鸦雀无声。

在那股毁天灭地般的威压之下，大部分玄天宗弟子已经瘫软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那几位修为最高的长老，还能勉强站立。

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硬着头皮，飞出大船的护罩，对着那如同山脉般的巨鲸，遥遥拱手。

“鲸王前辈，我等乃是玄天宗修士，只是误入此地的一处上古遗迹，并未拿走什么妖族圣物，还望前辈明察。”

他的声音，在这恐怖的妖王面前，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误入？”

吞天鲸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声引得海面都掀起了百丈高的巨浪。

“这片海域，便是本王的领域，你们踏入此地的瞬间，本王便已知晓。”

“少在本王面前，耍这些小聪明。”

话音未落，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从它身上全面展开。

“嘎吱……嘎吱……”

玄天宗楼船那足以抵挡数名碎虚境大妖围攻的顶级防御阵法，在这股威压之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光幕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破碎。

船上的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背负了一座太古神山，骨骼都在呻吟，修为稍弱的弟子，已经口鼻溢血，昏死了过去。

吞天鲸王那冰冷的目光，没有再理会那位长老，而是直接穿透了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了甲板上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人，正是陈凡。

“你的身上……”

吞天鲸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贪婪与灼热。

“有圣物的气息。”

“人类，把它交出来。”

“否则，死。”

冰冷而直接的威胁，不带任何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玄天宗所有还保持着清醒的人，包括洛凝霜在内，都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陈凡。

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与压抑。

所有人都明白，这位恐怖的妖王，是冲着陈凡来的。

而陈凡的选择，将直接决定这一整船人的生死。

面对所有人的目光，以及那如同实质般的妖王威压，陈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知道，此事已经无法善了。

万妖之心已经被他彻底炼化，变成了他自身力量的一部分，根本不可能再交出去。

当然，就算能交，他也不会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