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力量？”
星河道尊的虚影，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活了上万年，自认为见多识广。
但眼前发生的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陈凡缓缓收回手掌，掌心的漩涡消失不见。
他抬头，看着那道已经开始变得有些虚幻的苍老虚影。
“三招，结束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你的徒弟，输了。”
星河道尊的虚影，身体猛地一颤，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双目无神，彻底傻掉的凌霄，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黑衣青年。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圣地这次，踢到了一块何等坚硬的铁板。
不，这已经不是铁板了。
这是一座，无法撼动，甚至无法理解的太古神山！
“你……究竟是什么人？”
星河道尊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威严与愤怒，只剩下凝重与忌惮。
“我是谁，不重要。”
陈凡淡淡地说道。
“重要的是，你们天衍圣地，输了赌约。”
“现在，是时候，履行你们的承诺了。”
他的目光，扫过瘫坐在地的凌霄，扫过飞舟之上，那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圣地弟子。
“跪下。”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惊雷，在每个圣地弟子的耳边炸响。
他们身体一颤，脸上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他们是天衍圣地的弟子，是长梦州最尊贵的存在。
他们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让他们给一个野修下跪？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你……休想！”
一名弟子，鼓起勇气，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天衍圣地，只有站着死的弟子，没有跪着生的懦夫！”
“没错！我们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下跪！”
其余弟子，也纷纷附和。
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维护圣地最后的一丝尊严。
陈凡看着他们，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
“是吗？”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心念一动。
一股无法抗拒的，如同天威般的恐怖压力，瞬间降临。
“噗通！噗通！噗通！”
飞舟之上，那数十名圣地弟子，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的双腿，便不受控制地一软。
一个个，齐刷刷地，跪倒在了甲板上。
他们的身体，被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与屈辱。
他们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被冻结了一般，根本无法运转。
他们引以为傲的身份，他们坚守的尊严，在陈凡这绝对的实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星河道尊的虚影，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上，肌肉不停地抽搐。
他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这道即将消散的神念，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圣地的颜面，被无情地践踏。
陈凡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瘫坐在地的凌霄身上。
凌霄，是唯一一个，还没有跪下的人。
不是他不想跪，而是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瘫软在那里，如同一个木偶。
陈凡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还不跪？”
凌霄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灿若星辰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死灰。
他看着陈凡，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发出了一声凄厉而绝望的惨笑。
“呵呵……呵呵呵……”
“我凌霄，修道三十载，自问同辈无敌……没想到，今日，会败得如此……如此……”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悲凉。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他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道心，彻底破碎！
从此以后，天衍圣地，再无圣子凌霄。
即便他能活下来，也只会是一个，修为尽废，道心已死的废人。
陈凡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可怜吗？
并不可怜。
从他高高在上，视他人为蝼蚁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想到，会有被人踩在脚下的这一天。
陈凡不再理会他，转身，准备返回客栈。
该看的戏，看完了。
该收的利息，也收到了。
天衍圣地，经此一役，名声扫地。
短时间内，他们恐怕再也不敢派人来招惹自己了。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那道即将消散的星河道尊虚影，却突然开口了。
“年轻人，可否告知老夫，你那吞噬万法的神通，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无比沙哑，带着一丝恳求。
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败在了什么力量之下。
陈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只是留下了一句，让星河道尊，以及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心神巨震的话。
“万古烘炉，可炼天地。”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客栈之内。
只留下那道渐渐消散的虚影，在风中，久久地，重复着那四个字。
“万古烘炉……万古烘炉……”
望月城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了整个长梦州。
天衍圣地圣子凌霄，亲率数十名精英弟子，驾驭白玉飞舟，高调降临望月城。
却被神秘强者陈凡，以一己之力，彻底碾压。
三招之约，圣子凌霄底牌尽出，甚至请出了太上长老星河道尊的神念化身。
结果，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最终，圣子道心破碎，沦为废人。
随行弟子，更是被迫当众下跪，颜面尽失。
天衍圣地，这个屹立于长梦州之巅，万年以来都无人敢于挑衅的庞然大物，遭遇了有史以来，最惨重，最耻辱的一次失败！
消息一出，整个长梦州，彻底沸腾。
无数修士，无数势力，都为之骇然。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圣子凌霄，竟然败了？还败得这么惨？”
“千真万确！当时在望月城观战的人，数以万计！”
“一指湮灭星陨，一掌破碎领域，最后更是张口吞掉了星河道尊的至强一剑！这种实力，还是真灵境吗？”
“太可怕了！这长梦州的天，真的要变了！”
陈凡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响彻了长梦州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威名，甚至盖过了天衍圣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