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凡在做出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之后,会暂时躲起来,避避风头的时候。
陈凡的身影,却如同鬼魅一般,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出现在了九幽府位于南域的一处重要资源点——黑风矿脉。
他依旧是孤身一人,一袭黑衣,一柄神剑。
面对驻守在此地的数百名九幽府弟子,以及一位半神长老。
他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剑界展开,黑白二色的光芒笼罩了整片矿脉。
当剑界散去,驻守此地的所有九幽府弟子,连同那名半神长老,尽数化为飞灰。
经营了数千年的黑风矿脉,被夷为平地。
做完这一切,陈凡再次催动万古烘炉,将整片矿脉吞噬干净,然后飘然离去。
来无影,去无踪。
当九幽府收到消息,派人赶到之时,只看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消息传出,天下再次震动。
所有人都被陈凡这种疯狂的报复手段,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
这是在刨两大势力的根。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
陈凡的身影,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接连出现在神光教和九幽府位于世界各地的据点,分舵,产业。
每到一处,便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任何一个据点,能在他手下撑过一剑。
他以一人之力,搅得两大传承了数十万年的顶尖势力,鸡犬不宁,损失惨重。
一时间,两大势力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所有被派驻在外的弟子,都如同惊弓之鸟,生怕那个黑衣死神,下一刻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连七天。
陈凡的足迹,踏遍了世界的东南西北。
神光教和九幽府,总计三十六处分舵据点,被他一人一剑,连根拔起。
陨落在他手中的长老弟子,不计其数。
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更是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这连续的打击,让两大超级势力元气大伤。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威信,在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之中,已经扫地出门。
堂堂两大超级道统,竟然被一个人追着打,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让整个世界的修士,都看尽了笑话。
无数曾经附庸于他们的中小势力,也开始变得人心惶惶,首鼠两端。
再这样下去,不用陈凡继续动手,他们两大势力的根基,就要自己先乱了。
神光教神殿。
“够了!”
神光教主看着手中那份每日都在增加的战损报告,终于忍无可忍。
他将那枚玉简,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个小畜生,简直欺人太甚!”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这段时间,他想尽了各种办法。
设下埋伏,布置陷阱,甚至请动了精通天机推演的太上长老。
但都无济于事。
陈凡就如同一个幽灵,行踪飘忽不定,根本无法锁定。
等他们的大部队赶到之时,看到的,永远都只是一片废墟。
这种被动挨打,却又无处还手的憋屈感,快要让他发疯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神光教主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那双充满怒火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传我命令。”
“开启圣坛,请祖器出世!”
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要动用宗门传承自太古,轻易不会动用的最强底牌。
另一边,九幽府。
九幽府主同样做出了类似的决定。
常规的手段,已经对陈凡无效。
想要对付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就必须动用非常规的力量。
“传令下去。”
“以三千弟子之魂为祭,唤醒沉睡的守护魔神!”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为了铲除陈凡这个心腹大患,牺牲三千名普通弟子,在他看来,是完全值得的。
随着两大教主的一声令下。
两大超级势力最深处的禁地,在同一时间,被开启了。
神光教。
一座古老到难以想象的祭坛之上,光芒大盛。
无数神光教的长老,围绕着祭坛盘膝而坐,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咒文。
在祭坛的中心,一架古朴的青铜天平,缓缓地从虚空之中浮现。
天平之上,刻满了玄奥的法则神纹,散发着一股审判万物,裁决众生的至高气息。
这,便是神光教传承自太古的祖器,“审判天平”。
据说,此宝乃是太古时代,执掌审判法则的神王所留,拥有扭曲法则,剥夺一切力量的恐怖威能。
九幽府。
一片充满了无尽魔气的血色深渊之中。
三千名被选中的九幽府弟子,脸上带着狂热的表情,毫不犹豫地跳入了深渊。
他们的血肉与神魂,在落入深渊的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化为了最纯粹的祭品。
随着祭品的献上。
整个血色深渊,都剧烈地沸腾了起来。
一声充满了暴虐与混乱的咆哮,从深渊的最深处传出。
紧接着,一尊高达千丈,通体由最纯粹的魔气构成,头生双角,背生双翼的巨大魔神虚影,从深渊之中,缓缓升起。
这是一尊真正的,在上古时代便已陨落的神级魔神。
九幽府的开山祖师,用无上秘法,将其一缕残魂拘禁于此,炼化为了守护宗门的最后底牌。
当两大宗门的底牌,尽数出动之后。
他们立刻通过秘法,开始锁定陈凡的位置。
审判天平之上,一道审判之光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不断地扫视。
九幽魔神的残魂,则是发出一声咆哮,那混乱的意志,如同无形的蛛网,朝着整个天穹之巅扩散而去。
正在一座荒山之上,研究着地图,准备前往下一个目标的陈凡,身体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两股强大到足以威胁到他的气息,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将他牢牢地锁定了。
一股充满了审判的意味,似乎要将他的一切都彻底剥离。
另一股则充满了混乱与暴虐,想要将他的神魂彻底污染。
“终于坐不住了吗?”
陈凡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的紧张,反而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知道,对方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也知道,一味的骚扰,虽然能让对方元气大伤,但却无法真正地打痛他们。
只有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底牌,也彻底地踩在脚下,才能换来真正的安宁。
他收起了地图。
他没有逃跑,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
他就那么静静地,停在了这座荒芜的山脉之中,甚至主动地,将自己的气息,彻底释放开来。
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为敌人指引着方向。
同时,他双手飞速地掐动法诀。
一道道阵旗,被他打入了周围的山脉之中。
他在布阵。
他要在这里,等待着敌人的到来,然后,将来犯之敌,一网打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