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上前一步,用同样古老的神语,平静地回应道:
“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并无恶意。”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巡逻队员的耳中。
听到陈凡竟然能说出如此纯正的古神语,那名巡逻队长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但他脸上的警惕与敌意,却没有因此减少半分。
“路过?”
他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番,目光最终落在了陈凡背后,那柄造型古朴,却散发着一股令他都感到心悸气息的黑白神剑之上。
当他看清那柄神剑的瞬间,他那双原本充满了警惕的眼眸深处,一抹难以掩饰的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他能感觉到,那绝对是一件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无上神兵。
若是能将此剑弄到手……
这个念头,如同疯狂滋生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蛮横起来。
“哼,你说路过就路过?”
巡逻队长的语气,变得阴阳怪气。
“我看你们这群人,贼眉鼠眼,鬼鬼祟祟,根本就不像什么好人!”
“想要从我们星神古族的领地经过,也不是不行。”
他用手中的骨矛,指向了陈凡背后的创灭神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傲慢地说道:
“把那把剑留下,作为过路费。”
“然后,你们就可以滚了。”
当巡逻队长那句充满贪婪与傲慢的话语落下时,场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吞天鲸王和九天狮王等人,都是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群家伙,竟然敢打主上神剑的主意?
这是何等的无知,又是何等的愚蠢?
剑无尘更是气得笑了起来,他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巡逻者,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陈凡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慢慢地冷了下来。
他本不想节外生枝。
但现在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找死。
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他们。
陈凡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知道,对付这种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蠢货,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唯有最直接,也最霸道的实力,才能让他们清醒。
他向前,轻轻地,踏出了一步。
就这么简单的一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但就在他脚步落下的那一刻。
“轰!”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恐怖威压,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股威压,纯粹、凝练,充满了不朽不灭的至高气息。
它仿佛是这片宇宙最本源的意志,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之力,降临到了这片虚空。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个满脸贪婪与傲慢的巡逻队长。
他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上一刻的蛮横之上。
他的大脑,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狠狠地砸中。
“噗通!”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双腿便不受控制地一软,当场跪倒在了虚空之中。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死死地将他压在原地,让他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胯下那头原本还威风凛凛的独角巨兽,表现得比他更加不堪。
在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面前,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它发出一声充满恐惧的哀鸣,四肢发软,庞大的身躯直接匍匐在了虚空之中,巨大的头颅死死地贴着地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围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巡逻队员,全都惊呆了。
他们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到错愕,再到无尽的恐惧,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队……队长!”
一名队员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惊呼。
他们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兽骨兵器,想要上前支援。
但他们的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在那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之下,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灌满了铅,沉重无比。
别说是上前了,他们光是维持着站立的姿态,就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冷汗,从他们的额头不断渗出,很快便浸湿了身上的兽皮战甲。
恐惧,如同无形的潮水,淹没了他们的心神。
仅仅是一步。
仅仅是外放的气息。
便将他们这支足以在陨神星域横着走的精锐巡逻队,彻底镇压。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陈凡没有理会那些已经吓傻了的巡逻队员。
他迈开脚步,不急不缓地,走到了那个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巡逻队长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家伙,语气淡漠地说道:
“我再说一遍。”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取一样东西。”
“我不想大开杀戒。”
“但,这并不代表,我不会杀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杀意。
但落在巡逻队长的耳中,却不亚于死神的宣判。
巡逻队长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是踢到了一块何等坚硬的铁板。
不,这哪里是铁板。
这分明是一颗足以撞碎整个星域的太古神星!
无尽的悔恨与恐惧,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想要求饶,却因为被威压禁锢,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拼尽全力,用一种无比惊恐的眼神看着陈凡,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着自己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朝着虚空磕了下去。
“咚!咚!咚!”
他用这种最卑微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忏悔与求饶。
看着在自己面前拼命磕头求饶的巡逻队长,陈凡的眼神,依旧淡漠。
他心念一动,那股笼罩在众人身上的恐怖威压,缓缓散去。
威压消失的瞬间,巡逻队长和他的队员们,都感觉浑身一轻,如同获得了新生。
他们一个个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巡逻队长恢复了行动能力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继续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对着陈凡不停地磕头,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谄媚。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虎威!小人该死!小人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他身后的那些队员,也都纷纷跪倒在地,学着队长的样子,拼命地磕头求饶,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