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万法，在我看来，不过是儿戏。”

陈凡看着头顶那座金碧辉煌的法阵，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沈砚辞和他所有手下的耳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找死！”

沈砚辞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他将体内剩余的神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万法之书，准备施展出更强大的禁制，将这个狂妄的家伙彻底镇压。

然而，陈凡没有再给他机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陈凡的身旁，虚空再次荡起涟漪。

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黑衣身影，再一次，从涟漪之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不灭真身！

两个陈凡，并肩而立。

两股一模一样，却又浩瀚如同宇宙星辰的恐怖气息，从他们的身上，同时爆发。

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整个万法天牢，都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沈砚辞和他手下那几名队员，在这股威压之下，只觉得神魂都在战栗，仿佛被两座太古神山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们脸上那最后的自信与傲慢，早已被无尽的惊骇所取代。

“这……这是什么神通？”

沈砚辞看着那两个气息完全相同的陈凡，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分身之术，那个分身的气息，竟然和本体没有任何的区别，强大到令人绝望。

陈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本体与真身，如同镜中倒影，做出了一个完全同步的动作。

他们，同时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没有动用任何的法则之力。

没有引动任何的天地异象。

他们的拳头之上，只有一股纯粹到了极致，凝聚到了极点的力量。

那是肉身的力量，是打破一切虚妄，回归本源的绝对之力。

他们同时抬头，目光锁定了天空之中，那座巨大法阵最核心的阵眼。

然后，一拳轰出。

两道无形的，肉眼看不见的拳劲，脱手而出。

那两股力量，没有夹杂任何花里胡哨的法则，只是最纯粹，最原始，最野蛮的毁灭。

它们所过之处，万法天牢空间内的所有法则，都在一瞬间被强行排开，甚至被直接碾碎。

“轰隆！”

一声足以震碎神魂的巨响，响彻了整片废墟。

两股纯粹的力量，精准地，轰击在了法阵的核心之上。

下一刻。

在沈砚辞那不敢置信，几近崩溃的目光之中。

那座号称坚不可摧，足以困杀神王的万法天牢，那张由无数玄奥符文构筑而成的金色天幕。

从被击中的核心处开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

一道道粗大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裂痕便布满了整个法阵。

最后，“咔嚓”一声脆响。

坚固无比的万法天牢，轰然破碎，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洋洋洒洒地飘散下来。

法阵被破，作为施法者的沈砚辞，如遭雷击。

“噗！”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远处的废墟之中。

他手中的那本万法之书，也因为阵法被强行破除，而遭到了反噬，上面的光芒变得暗淡无光，灵性大失。

他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满脸骇然，死死地盯着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陈凡。

他不敢相信。

自己引以为傲，足以镇压一切的至宝，竟然……竟然会被对方用最野蛮的蛮力，给直接打破了？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万法天牢，是以法则构筑而成的空间。

在天牢之中，任何不符合此地法则的力量，都会遭到极致的压制。

理论上来说，纯粹的物理攻击，在这里面，威力会被削弱九成九以上，连一块石头都打不碎。

可对方，却完全无视了这种法则压制。

用最纯粹的力量，一拳，就打爆了他的天牢。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沈砚辞披头散发，状若疯魔，惊恐地大叫着。

“你怎么可能无视法则的压制！”

陈凡没有回答他那歇斯底里的质问。

对他而言，所谓的法则压制，不过是一个笑话。

当力量强大到足以碾碎法则本身的时候，任何规则，都将形同虚设。

他收回了不灭真身，平静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已经身受重伤的沈砚辞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落在地上，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但那不紧不慢的步伐，落在沈砚辞和他那几个已经吓傻了的手下耳中，却如同死神的催命鼓点，每一步，都狠狠地踩在他们的心脏之上。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笼罩了他们全身。

沈砚辞看着那个如同神明般，缓缓走近的身影，他知道，自己今天，绝无幸理。

求饶吗？

不，像他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开口求饶。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不如，就死得更壮烈一点。

一丝疯狂的，决绝的狠厉，从沈砚辞的眼中闪过。

他要和这个毁掉了自己一切的男人，同归于尽！

“都给我过来！”

他对着那几个还在发呆的手下，发出了一声怒吼。

那几名万法神庭的队员浑身一颤，虽然心中恐惧，但还是下意识地，听从命令，踉踉跄跄地跑到了沈砚辞的身边。

“把你们所有的神魂和精血，都给我！”

沈砚辞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几名队员脸色一变，眼中露出了挣扎之色。

但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沈砚辞已经伸出干枯的手掌，按在了离他最近的一名队员的天灵盖上。

“啊！”

那名队员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全身的神魂与精血，都被沈砚辞用一种霸道的秘法，强行抽取了出来，化作一股血色的能量洪流，尽数灌注进了他手中那本已经暗淡无光的万法之书。

其他几名队员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但已经晚了。

沈砚辞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他们身后，将他们一一擒住，用同样残忍的手段，将他们全部献祭。

吸收了自己和所有手下的神魂精血之后，沈砚辞的身体，已经变得如同干尸一般，但他眼中的疯狂，却燃烧到了顶点。

他手中那本万法之书，在吸收了这股庞大的能量之后，光芒大作，甚至比之前还要璀璨数倍。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最后一页，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的文字和符文。

沈砚辞看着那片空白的书页，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病态的笑容。

他用尽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抬起已经化为枯骨的手指，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那片空白的书页之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扭曲而狰狞的血色大字。

“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