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约定的那一天中午,陈凡独自一人,离开了城主府,朝着黑袍人给出的城外山谷坐标,不紧不慢地飞去。
而在他离开城主府的瞬间,他便暗中,让系统同时启动了对两枚印记的信号干扰。
在城主府和黑袍人组织的监视法宝上,陈凡的位置信息,依旧清晰地显示在城主府的贵宾庭院之内,一动不动。
他们看到的画面,听到的声音,全都是由系统模拟出的,陈凡正在庭院中闭关修炼的假象。
与此同时,在万萃药城内一条繁华的街道上。
一个身形、样貌、乃至气息,都与陈凡一模一样的人,正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最为豪华的酒楼。
这人,正是由剑无尘利用一种高明的幻术,伪装而成的。
他按照陈凡的吩咐,故意在城中人多的地方四处闲逛,为的,就是制造出陈凡本人还在城内的假象,进一步麻痹那两方势力。
而海皇、鲛母皇等人,则早已在一天之前,便分批悄悄地离开了万萃药城。
他们绕开了所有的耳目,提前一步,潜伏在了那座山谷的外围区域。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只等着那些自以为是猎人的家伙,主动踏入这精心为他们准备的陷阱。
陈凡一路飞行,很快便来到了地图上标注的那片山谷。
山谷的入口处,看起来与普通山谷无异,草木丰茂,一片祥和。
但以陈凡的神魂强度,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山谷,都被一座巨大无比的幻阵所笼罩。
这幻阵的手法极为高明,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了一体,隔绝了内外的一切气息与探查。
若非事先知道这里有猫腻,就算是神君境强者从这里路过,也未必能发现任何的异常。
陈凡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步,踏入了幻阵之中。
眼前的景象,瞬间斗转星移。
穿过那层层叠叠的幻阵,山谷内部的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原本的青山绿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猩红色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魔染之力。
而在山谷的最中央,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大祭坛,赫然耸立。
那祭坛,通体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白骨之上,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无数痛苦、扭曲的灵魂,被禁锢在白骨之中,发出无声的哀嚎。
祭坛的顶端,雕刻着一个巨大而又邪恶的独眼图腾,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
在祭坛的周围,站着数十名身穿黑袍,气息阴冷的神秘人。
这些人的修为,竟然都在神王境之上。
而在祭坛的正前方,一名身材尤为高大,气息深不可测的黑袍人,正静静地站立着。
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赫然已经达到了神君境的层次。
看到陈凡从幻阵中走出,那名神君境的黑袍人,缓缓转过身来。
他那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目光,落在陈凡的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与高傲。
“你就是陈凡?”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是我。”
陈凡平静地回答,目光,却在那座白骨祭坛之上,停留了片刻。
“很好,你很准时。”
那名神君境的黑袍人,点了点头。
“吾乃主上座下,七大祭司之一,你可以称呼我为,玄蚀祭司。”
他自报家门,语气中充满了身为“主上”座下仆从的自豪。
“主上对你的天赋很满意,但想要真正地加入我们,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你还必须通过最后一项考验。”
“以证明,你对主上的忠诚。”
“什么考验?”
陈凡问道。
玄蚀祭司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露出了他身后的一幕。
只见在祭坛的脚下,一名身穿丹塔弟子服饰,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正被两条粗大的锁链,牢牢地捆绑在一根石柱上。
那少年浑身是伤,气息萎靡,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看着周围那些如同恶魔般的黑袍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考验的内容,很简单。”
玄蚀祭司指着那名少年,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气,缓缓说道。
“杀了他。”
“然后,亲手将他的心脏,挖出来,扔进祭坛,献祭给吾主。”
“只要你完成了这个仪式,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们自己人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周围那些黑袍人,听到“献祭”二字,脸上也都露出了狂热而又嗜血的表情。
他们看向那个丹塔弟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宰杀的牲畜。
陈凡的目光,从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身上扫过,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脸狂热的黑袍人。
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但他脸上,却装出了一副挣扎与犹豫的表情。
“这……他只是个孩子。”
“孩子?”
玄蚀祭司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世界,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如果你连这点决心都没有,那只能证明,你没有资格,追随伟大的主上。”
陈凡脸上的挣扎,变得更加剧烈了。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
“我做。”
看到他终于屈服,玄蚀祭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凡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名被捆绑的丹塔弟子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似乎每一步,都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而在他低着头的瞬间,他眼底深处,早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在暗中,飞速地观察着整座祭坛的结构,以及周围那些黑袍人的站位,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与破绽。
陈凡走到了那名被捆绑的丹塔弟子面前。
少年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哀求与恐惧,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似乎在求他放过自己。
陈凡没有看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
远处的的玄蚀祭司,以及周围的黑袍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等待着他最终的蜕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凡即将对那名无辜的少年,痛下杀手的时候。
异变,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