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目光,穿过那些巡逻的教徒,落在了营地最中央,那座最为巨大的,由某种不知名魔兽皮毛制成的华丽帐篷之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座帐篷之中,有一股无比强大,如同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的气息,正蛰伏其中。
那股气息,充满了侵略性与毁灭的气息,想来正是那位神皇境巅峰的红衣大主教。
“看来,他们的大部队,都在这里了。”
陈凡在心中暗道。
他没有轻举妄动。
在没有探明矿脉的具体位置和情况之前,他不想打草惊蛇。
一旦让对方有了防备,或者狗急跳墙,直接将矿脉毁掉,那他们此行的目的,就彻底落空了。
“你们在这里等我。”
陈凡对身后的众人,传音道。
“我一个人过去看看情况。”
他说着,身形一晃,整个人的容貌、气息,都在瞬间发生了改变。
他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身上的气息,也伪装成了只有神王境初期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了空气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他没有从正面靠近营地,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另一侧,那片被魔雾笼罩的悬崖峭壁,潜入了山谷之中。
陈凡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在陡峭的悬崖上移动。
他完美地避开了虚空神教营地所有的明哨暗哨,从侧翼成功潜入了山谷的范围。
山谷之内,魔气比外面更加浓郁。
他一路向着山谷的深处潜行,很快,他的耳边,便传来了一阵阵“叮叮当当”的,金属与岩石碰撞的清脆声响。
陈凡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地靠近。
在山谷的最深处,他看到了令他精神一振的景象。
只见在前方的一面巨大山壁之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的矿洞。
矿洞的入口,足有数十米高,上百米宽,看起来气势恢宏。
此刻,正有大量的,穿着苦力服饰的虚空神教教徒,在几名监工的呵斥之下,不断地从矿洞之中,将一筐筐灰白色的矿石,搬运出来,堆积在矿洞之外的空地之上。
那些矿石,看起来毫不起眼,就像是普通的石头。
但陈凡的目光,在接触到那些矿石的瞬间,瞳孔便微微一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灰白色的矿石之中,蕴含着一种极为特殊的能量。
那种能量,纯净而平和,与周围环境中那充满了混乱与毁灭气息的魔气,格格不入。
正是源质神晶的原矿!
找到了!
陈凡的心中,涌起了一丝喜悦,但他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他隐藏在一块巨石之后,继续观察着。
他很快便发现了一些奇特的细节。
那个巨大的矿洞之内,似乎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奇特的能量场。
那股能量场,似乎对魔气,有着极强的压制效果。
他看到,那些在矿洞附近工作的教徒,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不舒服的神色,他们的动作,也显得有些迟缓。
似乎在那股能量场的笼罩之下,他们体内的魔力运转,都受到了影响。
而为了抵御那股能量场的侵蚀,几乎每一个教徒的脖子上,都佩戴着一种由黑色晶石打磨而成的,上面刻画着独眼图腾的特制护符。
那种护符,似乎可以散发出一股微弱的魔气,形成一个保护层,帮助他们抵消一部分能量场带来的负面影响。
“看来,想要进入矿洞,这东西是关键。”
陈凡看着那些教徒脖子上的护符,心中有了计较。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耐心地等待着机会。
片刻之后,一名负责在外围警戒的教徒,似乎是有些内急,脱离了队伍,朝着陈凡所在的这片乱石堆方向,走了过来。
机会来了。
陈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就在那名教徒走到他藏身的巨石之后,解开裤腰带,准备就地解决的时候。
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从他的身后,猛地伸出,捂住了他的嘴巴,让他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凌厉的剑气,无声无息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那名教徒的身体,剧烈地一颤,眼中的神采,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陈凡动作麻利地,将他身上的衣服和那枚特制的护符,都扒了下来。
然后,他将尸体拖到了一个更加隐蔽的角落,用石头掩埋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换上了那名教徒的衣服,将那枚散发着微弱魔气的护符,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顿时,他便感觉到,周围空气中那股让他有些不舒服的,源质神晶的能量场,被隔绝了大部分。
他再次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和气息,变得与那名被他杀死的教徒,有七八分的相似。
随后,他便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巨石之后走了出去,低着头,混入了那些正在搬运矿石的苦力队伍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扛起一筐矿石,跟随着队伍,一步步地,朝着那个深邃的,散发着奇特能量的矿洞入口,走了进去。
一踏入矿洞,陈凡立刻感觉到,周围那股由源质神晶散发出的能量场,强度瞬间提升了数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纯净而强大的能量,让修炼魔功的教徒们,感觉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在身上一般,极为难受。
幸好,陈凡佩戴了那种特制的护符,再加上他修炼的《万劫不灭神功》本就对魔气有克制效果,所以并未感到太大的不适。
矿洞的内部,四通八达,已经被挖出了无数条错综复杂的通道,如同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宫。
洞壁之上,镶嵌着一颗颗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夜光石,将整个矿洞照亮。
越是往矿洞的深处走,那种能量场的压制力就越是强大。
陈凡看到,有不少修为较低的教徒,因为承受不住那股强大的能量场压制,走到一半,便口吐黑血,肉身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最终惨叫着倒在地上,化作了一滩脓血。
对于这些死去的同伴,其他的教徒,都表现得极为冷漠,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是麻木地,继续做着自己手上的工作。
监工们会将那些尸体,如同拖死狗一般,随意地拖到一旁的角落里,任其腐烂。
在这里,生命,显得无比廉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