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阵剧烈的空间拉扯。
叶峰稳稳地落在了云州边境的一片荒野上。
他脚下的泥土被踩出两个深深的坑洞。
强悍的肉身直接将空间传送带来的眩晕感强行压下。
他刚一落地。
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这血腥味里还夹杂着法术烧焦的刺鼻气息。
荒野上的晚风吹过。
带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焦臭。
远处的夜空并不平静。
时不时有法术爆开的闪光刺破黑暗。
叶峰眉头微皱。
他将神识小心翼翼地铺开。
神识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向着四周迅速蔓延。
他现在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
方圆几十里内的风吹草动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很快就发现前方十几里外有动静。
有两拨人马正在那里惨烈厮杀。
灵力碰撞的波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显。
叶峰没有贸然御空飞行。
这里已经是大秦和大夏交锋的前线。
天上肯定布满了各种探查阵法和眼线。
他施展八九玄功的遁法。
整个人化作一道隐蔽的青烟。
贴着荒野上齐腰深的杂草。
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他像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连半点灵气波动都没有外泄。
没过多久。
叶峰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停下脚步。
他透过灌木的缝隙往前看。
前方的空地上正上演着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几个穿着黑底金纹大秦服饰的修士。
正在围攻一队大夏的城卫军。
大秦修士人数不多,只有五六个。
但他们全都是精锐的死士。
下手狠辣。
招招致命。
手里的法器上闪烁着阴毒的冷光。
大夏城卫军原本有十几个人。
现在已经死伤过半。
地上的尸体残缺不全。
剩下的几个士兵浑身是血。
他们背靠着背结成防御阵型。
但在大秦修士的狂轰滥炸下,节节败退。
防线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一个大秦筑基后期的斥候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鬼头刀。
他一刀劈碎了一个大夏士兵的圆盾。
顺势将那名士兵的胳膊齐根砍了下来。
士兵倒在血泊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大秦斥候嚣张地大笑起来。
“这就是大夏的兵?”
“全他娘的是软脚虾!”
“连老子三刀都接不住。”
“就你们这种废物,也配跟我们大秦争天下?”
斥候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跟着哄堂大笑。
笑声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狂妄。
他们完全把这场厮杀当成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大夏的几个士兵双眼通红。
他们握着长枪的手都在发抖。
但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
他们根本无力反抗。
只能绝望地等待死亡降临。
叶峰躲在灌木丛后。
他冷眼看着这帮嚣张的大秦修士。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大秦的人跑到大夏的地盘上撒野。
还真把云州当成他们的后花园了。
叶峰没有祭出紫霄雷火剑。
对付这几个筑基期的喽啰,用飞剑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他随手从脚下的泥地里捡起几颗不规则的石子。
石子表面粗糙。
带着荒野上的泥土。
叶峰将石子扣在指尖。
他体内的百旋气海连转都没转一下。
纯靠肉身的力量。
五转金身的气血在指骨间轰然爆发。
暗金色的光泽在他指尖一闪而过。
叶峰屈指一弹。
砰。
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音爆。
那颗普通的石子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射了出去。
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石子在半空中擦出一条刺目的白痕。
直接穿透了十几丈的距离。
那个提着鬼头刀还在嚣张大笑的大秦斥候。
笑声戛然而止。
砰的一声闷响。
他的脑袋就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
直接当场炸开。
红白之物混合着碎骨溅了一地。
无头尸体在原地晃了晃。
直挺挺地栽倒在泥水里。
手里的鬼头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周围的大秦修士全愣住了。
他们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收敛。
甚至有人还张着嘴巴。
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叶峰的眼神冷漠如冰。
他指尖连弹。
砰。砰。砰。
接连几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在荒野上炸开。
剩下的几个大秦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甚至连防御法器都没来得及激活。
他们的脑袋接二连三地爆开。
鲜血和脑浆溅在旁边大夏士兵的脸上。
温热的液体让大夏士兵打了个寒颤。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大秦斥候。
眨眼间全都变成了没有脑袋的尸体。
横七竖八地躺在泥地里。
剩下的几个大夏城卫军全都傻眼了。
他们举着残破的盾牌。
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他们四处张望。
试图在夜色中寻找那位出手相救的高人。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一个领头的士兵回过神来。
他直接跪在泥地里。
冲着四周大声呼喊。
但四周只有夜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没有任何人回应。
叶峰懒得理会这些大夏的士兵。
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尽快赶回叶家村。
他身形一闪。
化作一道青烟融入夜色。
继续朝着叶家村的方向快速潜行。
五转金身让他拥有了恐怖的爆发力。
他在荒野上狂奔。
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沿途的景象让他心头的杀机越来越重。
大秦的斥候像蝗虫一样遍布在云州边境。
他们三五成群。
四处搜寻着叶峰的下落。
甚至还在随意屠杀落单的大夏散修。
叶峰一路上没有手软。
只要是遇到穿着大秦服饰的人。
他连问都懒得问。
直接屈指弹出一颗石子。
砰。
一个躲在树冠上放哨的大秦探子被爆了头。
石子不仅穿透了他的脑袋。
还余势不减地击穿了身后粗壮的树干。
尸体从树上重重砸落。
惊飞了一群夜鸟。
砰。
三个正在拷问大夏散修的大秦死士。
脑袋同时炸开。
尸体倒在火堆旁。
火光照亮了他们脖颈处平滑的断口。
叶峰就像一个冷酷无情的死神。
在黑夜中不断收割着大秦修士的性命。
他一路上顺手解决了十几波大秦的斥候。
全都是干脆利落的一击毙命。
没有动用半点法力。
全靠五转金身的蛮力。
石子在他手里变成了最致命的暗器。
他根本没留任何活口。
大秦的人既然敢来云州撒野。
那就得做好把命留下来的准备。
前方出现了一处狭窄的峡谷。
这是通往叶家村的必经之路。
叶峰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敏锐的神识察觉到峡谷里藏着一队大秦的精锐。
足足有二十多个人。
带头的是一个金丹初期的统领。
他们正在峡谷两侧布置恶毒的毒阵。
企图封锁这条道路。
毒烟已经在空气中隐隐散开。
连地上的野草都被毒烟腐蚀得枯黄发黑。
叶峰看着这帮忙碌的大秦修士。
他连石子都懒得捡了。
他直接撤去了敛息法门。
四转金身的气血之力全面爆发。
暗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映照得犹如一尊战神。
他双腿在泥地上猛地一蹬。
脚下的地面直接被踩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
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
直接撞向了峡谷里的那队大秦精锐。
“什么人。”
那个金丹初期的统领反应极快。
他大喝一声。
刚想祭出法宝迎敌。
但叶峰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超出了他的认知。
轰。
叶峰直接撞入人群。
他就像一头狂暴的远古凶兽。
蛮横地撞碎了几个大秦修士的护体真气。
那几个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身体直接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血雾。
五转金身的肉身强度。
根本不是这些普通修士能够抗衡的。
叶峰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他甚至没有挥拳。
仅仅是凭借高速移动带来的撞击力。
就把这队大秦精锐撞得七零八落。
残肢断臂在峡谷里四处乱飞。
鲜血染红了峡谷两侧的岩壁。
那个金丹初期的统领吓得魂飞魄散。
他拼命催动法力。
想要御剑逃命。
叶峰冷笑一声。
他脚下雷光一闪。
整个人凭空出现在统领的上方。
他抬起右腿。
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
狠狠砸在统领的肩膀上。
咔嚓。
统领的护体法宝直接碎裂。
整个人被砸得像一颗流星般坠入地面。
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统领在坑底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浑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他惊恐地看着半空中的叶峰。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叶峰稳稳地落在坑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大秦统领。
“大秦的狗崽子。”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云州堵路。”
叶峰语气森寒。
他抬起脚。
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
砰。
统领的脑袋直接被踩进了岩石里。
彻底没了声息。
叶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都没看满地的尸体。
继续朝着叶家村的方向狂飙而去。
一路上。
他看到了令人发指的惨状。
几个原本宁静的凡人村落。
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大秦的斥候为了搜寻线索,根本不把凡人的命当回事。
他们肆意放火烧村。
沿途到处都是倒在血泊中的无辜村民。
甚至还有被法术余波炸断手脚的孩童。
在路边绝望地哭喊。
大秦皇朝的霸道与残忍。
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为了逼叶峰现身。
已经完全撕下了所有伪善的面具。
把整个云州边境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叶峰看着这些惨状。
他那双犹如寒星般的眸子里。
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他虽然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
但他最恨这种拿手无寸铁的凡人撒气的畜生。
大秦皇朝的底线。
比他想象的还要低劣。
“秦天罡。”
“你这老狗真是活腻了。”
叶峰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道。
他没有停下来救人。
因为他知道。
只要叶家村的危机不解除。
这种屠杀就不会停止。
只有把源头掐断。
把大秦的那些元婴老怪全部宰了。
才能真正平息这场风暴。
叶峰深吸了一口气。
他将体内那股狂暴的怒火强行压入心底。
五转金身的力量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行踪。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疯狂流转。
他每一步踏出。
脚下的地面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坚硬的岩石直接被踩成粉末。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
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
直奔叶家村所在的荒野。
随着他不断靠近。
空气中的血腥味变得更加浓重。
这血腥味浓郁得让人作呕。
远处的夜空被法术的光芒照得忽明忽暗。
五颜六色的灵光在天际疯狂闪烁。
沉闷的爆炸声犹如闷雷般隐隐传来。
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震颤。
大秦的死士悍不畏死。
大夏的禁军苦苦支撑。
叶家村外围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无数的生命在那片荒野上飞速流逝。
叶峰站在一座高高的山梁上。
他遥遥望着叶家村的方向。
那片曾经宁静的荒野。
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血肉磨盘。
他甚至能隐隐看到那倒扣在村子上方、布满裂纹的防御光幕。
叶峰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骨节泛出惨白的颜色。
他知道。
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他要把那些敢拿叶家村当筹码的人。
全部送进地狱。
让他们知道。
叶峰的逆鳞。
触之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