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和大夏的混战持续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灰白的鱼肚白,这场荒野上的绞肉机才勉强停歇。
双方死伤惨重。
满地都是残破的法器和断裂的兵刃。
浓重的血腥味把清晨的冷雾都染成了暗红色。
大夏的禁军疲惫不堪地退回营地。
士兵们厚重的铠甲上全是泥水和刀痕,连长枪的枪头都卷刃了。
大秦的死士也丢下一地尸体各自收拢阵型。
谁也没在这场混战中占到半点便宜。
大秦的主营帐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个穿着紫金蟒袍的老者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脸色铁青。
浑身上下散发着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
这股威压让营帐里的空气都变得黏稠。
他冷眼看着下方跪了一地的统领。
这些统领个个带伤。
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连护体法宝都被打碎了。
昨晚出去带队炸营的那个统领更是低着头。
他浑身都在发抖。
连抬头看一眼主位的勇气都没有。
“全都是废物。”
紫金蟒袍老怪怒喝出声。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
砰的一声闷响。
那张用万年沉木打造的结实桌子直接化作一堆木屑。
木屑在营帐里四处飞溅。
打在跪地统领的脸上,划出细密的血口。
跪在前面的几个统领被气浪掀翻。
他们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把头死死贴在地上。
“让你们去逼叶峰现身。”
“你们倒好。”
“被人当猴耍了一整夜。”
“连死人的储物袋都被人扒了个干净。”
“大秦的脸面都被你们这帮饭桶丢尽了。”
老怪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根本不听这些统领的辩解。
昨晚的混战就是一笔糊涂账。
但他知道大秦这次亏大了。
不仅死了几十个金丹精锐,连带来的大半补给都被烧成了灰。
大秦老怪决定不再跟大夏扯皮。
他没耐心继续玩这种小打小闹的把戏。
他要亲自出手。
直接荡平叶家村。
把那个叫叶峰的小畜生硬生生逼出来。
老怪猛地站起身。
宽大的紫金蟒袍在真元的鼓荡下猎猎作响。
他大步走出营帐。
一股恐怖的元婴威压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这股威压犹如实质的海啸。
直接撕裂了清晨的薄雾。
半空中的云层被这股力量蛮横地搅碎。
威压铺天盖地地朝着叶家村的上空笼罩过去。
元婴中期的力量根本不讲道理。
这股威压霸道无匹。
连叶家村上空的空气都变得沉重如铅。
原本还在村里躲避战火的凡人,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压迫。
他们纷纷被压得瘫倒在地。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肺里像是塞满了铁砂。
村口的老槐树下。
老村长正靠着树干抽闷烟。
威压降临的当口。
他手里的旱烟袋直接掉在地上。
烟丝撒了一地。
老村长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泥土里。
他那张沧桑的老脸上满是惊恐。
干瘪的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野草。
土屋的屋檐下。
二丫吓得脸色苍白。
她根本站不稳,只能死死抱住旁边的一根木柱子。
柱子上的木刺扎进了她的手心。
鲜血流出来她都感觉不到疼。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村里的老黄牛更是直接趴在地上。
牛嘴里吐出白沫,发出绝望的哀鸣。
山谷里的牧云和王五也被压得单膝跪地。
牧云满头大汗,死死盯着半空。
大夏禁军的营地里。
统领秦凯脸色大变。
他刚包扎好肩膀上的剑伤,就感受到了这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疯了。”
“大秦的老怪物竟然亲自下场。”
秦凯暗骂一声。
他不敢有半点迟疑。
立刻顶着那股恐怖的威压冲上半空。
他手里的长剑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剑鸣。
“大秦前辈息怒。”
秦凯硬着头皮大喊。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真气,在荒野上空回荡。
他飞到叶家村防线的前方,试图拦住那个紫金蟒袍老怪。
“前辈。”
“这里是大夏皇朝的领土。”
“叶家村的凡人与此事无关。”
“姬玄真公主有令,任何人不得在此地滥杀无辜。”
秦凯直接搬出大夏皇朝和姬玄真公主的名号。
他希望借此能阻止大秦元婴老怪发飙。
毕竟元婴老怪一旦动手,叶家村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
大夏的诱饵计划也就彻底泡汤了。
“让开。”
大秦老怪悬浮在半空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拦路的秦凯。
眼神里满是不屑。
“拿大夏皇朝压我?”
老怪冷笑一声。
他根本不买账。
“你们大夏包庇杀害我朝皇子的凶手。”
“这笔账老夫还没跟你们算。”
“今天老夫就是要踏平这破村子。”
“谁来都不好使。”
“你区区一个金丹期也敢拦老夫的路。”
“再不滚,连你一块杀。”
他连正眼都没看秦凯一眼。
大秦的怒火必须用鲜血来平息。
他直接抬起了右手。
浑厚的真元在他掌心疯狂汇聚。
周围的灵气被强行抽空。
一只巨大的黑色真元手印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型。
这手印足足有十几丈宽。
遮天蔽日。
手印表面流转着毁灭性的黑色阵纹。
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空气在手印下方发出刺耳的爆鸣。
老怪眼神冷酷。
他毫不留情地挥动手臂。
巨大的黑色手印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势。
朝着叶家村外围的防御阵法狠狠拍下。
秦凯吓得脸色铁青。
他根本不敢硬接这一击。
只能狼狈地往旁边躲闪。
轰隆一声巨响。
黑色手印重重地砸在雷血荆棘的防线上。
地动山摇。
整个叶家村都剧烈晃动起来。
土墙开裂,茅草屋的屋顶大片塌陷。
雷血荆棘防线爆发出刺目的紫红色雷火。
粗壮的藤蔓疯狂交织。
像是一条条暗红色的巨蟒冲天而起。
企图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紫红色的雷火狠狠烧在黑色手印上。
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但元婴中期的力量太过庞大。
这种绝对的境界碾压根本不是阵法能弥补的。
防线剧烈震荡。
那些粗壮的藤蔓被拍得寸寸断裂。
大片大片的汁液洒落下来。
原本狂暴的紫红色雷火被拍得黯淡了许多。
防御光幕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光幕下方的凡人被震得耳膜流血。
与此同时。
远在十万大山深处的隐秘山洞里。
叶峰的本体正盘膝坐在石床上闭目养神。
他通过分魂的联系。
清晰地感受到了雷血荆棘防线传来的剧烈震动。
那种元婴期特有的霸道威压。
顺着神魂的联系直接传递到了他的识海里。
叶峰猛地睁开双眼。
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剑。
山洞里的温度骤降。
连角落里的人参娃娃都吓得打了个寒颤。
叶峰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骨节泛出惨白的颜色。
他知道大秦这是要下死手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怪物根本没把凡人的命当回事。
如果防线被破。
老村长和二丫他们绝对活不成。
“老狗。”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叶峰在心里怒骂出声。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看戏了。
这帮混蛋欺人太甚。
用分魂操控草人傀儡已经解决不了问题。
他必须亲自出面。
给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老怪点颜色看看。
叶峰站起身。
五转金身的气血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暗金色的光泽覆盖了他的全身。
他大步走出山洞。
眼底跳跃着狂暴的杀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