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单枪匹马杀穿数万联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云州城。
满城哗然。
云州城最大的迎仙茶楼里,连说书的先生都换了新段子。
醒木一拍。
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述着那场荒野上的单方面屠杀。
“只见那叶峰身高八尺,宛如魔神降世。”
“一脚下去,大秦统领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开。”
“数万大军被他一个人追着砍了十里地。”
底下的散修们听得鸦雀无声。
没人敢大声喘气。
他们端着茶碗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一个人踩爆大秦统领的脑袋。
一个人杀得数万修士和妖兽丢盔弃甲。
这战绩摆在面前,谁还敢去打叶家村的主意。
那些原本躲在暗处准备捡漏的世家大族,现在全都老实了。
大夏世家阵营里那个被气晕过去的干瘦家主,被人用担架抬回了家族。
他刚醒过来,就听到了联军全军覆没的噩耗。
这老头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连鞋都顾不上穿。
他光着脚跑到家族祠堂。
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下达了死命令。
“封锁山门。”
“家族子弟半年内不准外出。”
“谁要是敢提叶家村三个字,直接逐出家门。”
“谁敢去惹那个煞星,老夫亲手劈了他。”
这些平时眼高于顶的世家大族彻底绝了抢夺陨石的念头。
他们认清了现实。
叶家村不是什么天降金山。
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那个叫叶峰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煞星。
云州王府内。
姬云策穿着宽松的便服。
他坐在宽大的书房里,手里拿着前线刚传回来的战报。
他看着战报上的内容,直接一巴掌拍在紫檀木书桌上。
砰的一声。
桌上的茶碗被震得跳了起来。
茶水溅了一桌子。
姬云策仰起头,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好小子。”
“单杀大秦统领,吓退数万联军。”
“连老子都没这等威风。”
“这叶峰还真是个狠角色。”
姬云策笑得胡子直抖。
他眼底满是赞赏。
站在一旁的副将咽了口唾沫。
“王爷,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要不要派人去叶家村接触一下。”
姬云策摆了摆手。
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接触个屁。”
“那小子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谁碰谁倒霉。”
“传本王的军令。”
“云州所有驻军,立刻后撤三十里。”
“任何人不得靠近叶家村的警戒范围。”
“免得惹祸上身。”
副将领命,赶紧退出去传达军令。
大秦残部失去了头目。
他们彻底成了一盘散沙。
剩下的几个副将为了争夺指挥权,在荒野上吵得不可开交。
甚至差点动起手来。
但没人敢提去给统领报仇的事。
叶峰那凶残的手段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斗志。
这帮黑底金纹的死士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们看着满地同伴的尸体,心里只剩下恐惧。
当天夜里。
这群不可一世的大秦精锐趁着夜色,灰溜溜地撤出了云州边境。
连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跑得比丧家之犬还要狼狈。
妖族那边也安分了不少。
妖王死后,妖山深处的大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它们收缩了领地。
不再驱使低阶妖兽去冲击人类的防线。
那些平时在荒野上游荡的嗜血风狼和铁甲犀牛,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连在外围盘旋的食腐妖鸟,都远远地绕着叶家村飞。
生怕被那里的杀气沾上。
几头原本还在云州边境徘徊的三阶妖兽,直接连夜跑回了百万妖山深处。
它们宁可在妖山里互相厮杀,也不愿面对叶峰那个杀神。
叶家村周围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荒野上的血腥味被几场秋雨彻底冲刷干净。
没人敢再来找茬。
连平时最爱在附近打秋风的散修,都绕道走。
叶家村成了云州境内名副其实的禁地。
叶峰乐得清闲。
外面的风风雨雨他根本不在乎。
他每天的生活变得十分规律。
除了在静室里打坐修炼,剩下的时间就是守在后院的透明植物旁边。
那座灵石山已经被吸成了灰白的废石头。
牧云心疼得好几天没吃下饭。
每次路过后院都要捂着胸口叹气。
但叶峰觉得这笔买卖太值了。
那个拇指大小的透明花苞长势喜人。
通体犹如最纯净的琉璃。
花苞内部的星云光雾越来越浓郁。
叶峰用神识探查过。
他发现花苞里的星辰之力浩瀚无边。
里面仿佛孕育着一个小世界。
那些星云在花苞内部不断流转,生生不息。
那股玄奥的法则气息越来越清晰。
只要闻上一口散溢出来的清香。
体内的气血运转速度就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连神魂都变得清明无比。
叶峰每天盘膝坐在花苞下方。
他运转百旋气海,贪婪地吸收着这些高品质的星辰之力。
五转金身的境界在这些力量的冲刷下变得越发稳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蜕变。
骨骼深处透出一股淡淡的星光。
经脉被拓宽了一倍有余。
法力变得更加精纯厚重。
这宝贝不仅叶峰喜欢。
山谷里的灵兽也全成了它的狂热信徒。
老牛和金毛犼每天什么都不干。
它们就喜欢趴在落宝梧桐树下。
凑在花苞下面蹭点散溢出来的灵气。
老牛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大半个位置。
它舒服地眯着铜铃大的眼睛。
嘴里不停地反刍。
牛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金毛犼不乐意了。
它嫌老牛占的地方太大,挤得它只能趴在最边缘。
金毛犼站起身。
冲着老牛呲牙咧嘴。
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
它抬起前爪,想要把老牛扒拉开。
老牛根本不惯着它。
直接低下头。
用粗壮的牛角顶了过去。
一牛一狗为了抢占好位置,经常在后院里互相瞪眼顶牛。
谁也不服谁。
人参娃娃躲在石头后面看热闹。
它手里啃着半块下品灵石,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八珍鸡在旁边咯咯直叫。
像是在给它们助威。
后院里每天都鸡飞狗跳。
叶峰坐在仓库门口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灵茶。
看着这帮活宝在院子里闹腾。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他喝了一口茶。
觉得这种田园生活其实挺不错的。
没有外面那些勾心斗角。
不用天天提防着别人下黑手。
种种地,养养兽,守着几件绝世仙珍。
这才是修仙者该过的安生日子。
前院传来一阵喧闹声。
叶峰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前院。
极品灵田里。
玉石米和龙血米已经收割完毕。
现在正在翻土,准备种下一季的灵米。
姬玄真穿着一身粗布麻衣。
她把那身象征身份的明黄色宫装脱了。
换上了村妇干活的衣裳。
绝美的脸庞上沾着几点黑色的泥巴。
袖子卷到了手肘处。
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
她手里拿着一把笨重的铁锄头。
正跟着村民们一起下地干活。
她挥动锄头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
但干得十分卖力。
一锄头下去,泥土翻卷。
她把地里的杂草连根拔起,扔到田埂上。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
她随意地用手背擦了擦。
完全放下了大夏皇女的高冷架子。
旁边几个村妇看着她干活,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公主干起农活来也这么利索。
王五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
他憨厚地挠了挠头。
“殿下,这粗活还是我们来干吧。”
“您这千金之躯,哪能下地刨土啊。”
“要是把手磨破了,我们可担待不起。”
姬玄真停下动作。
她拄着锄头,轻轻喘了口气。
“王五,你少废话。”
“在叶家村没有殿下,只有干活吃饭的人。”
“你们能干,我也能干。”
她转过头,正好看到叶峰站在屋檐下。
她冲着叶峰挑了挑下巴。
“看什么看。”
“本宫干活抵饭钱不行吗。”
叶峰笑了笑。
他走到田埂上。
“行。”
“干得不错。”
“今晚让厨房给你加个鸡腿。”
姬玄真白了他一眼。
她继续低头翻土。
泥土的腥气钻进鼻腔。
她却觉得这味道比皇宫里的熏香好闻多了。
她觉得在叶家村比在勾心斗角的皇宫里轻松多了。
没有那些繁文缛节。
不用天天揣测父皇的心思。
也不用提防兄弟姐妹的暗算。
在这里,饿了就吃,累了就睡。
不用戴着面具做人。
每天看着灵米一点点长大。
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甚至有些不想回京城了。
牧云拿着账本从远处走过来。
他看到姬玄真在翻土。
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东家。”
“让大夏皇女给咱们种地。”
“这要是传出去,大夏皇帝非得派大军来剿了咱们不可。”
叶峰双手抱胸。
“他敢来,我就让他也下地刨土。”
牧云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了。
他翻开账本。
“东家,咱们仓库里的灵石不够了。”
“上次布阵消耗太大。”
“接下来买种子的钱都得精打细算。”
叶峰瞥了他一眼。
“外面那么多门阀世家。”
“随便找几家卖点陈米,钱不就来了。”
牧云眼睛一亮。
“东家英明。”
“我这就去发请帖。”
“这回非得狠狠宰他们一笔。”
牧云合上账本,屁颠屁颠地跑了。
叶峰看着生机勃勃的叶家村。
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这片属于他的领地,终于有了几分世外桃源的模样。
但他也清楚。
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等那个透明花苞真正成熟的时候。
引来的风波,绝对比这次还要猛烈百倍。
他必须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叶峰转身走回后院。
他来到落宝梧桐树下。
老牛和金毛犼还在互相较劲。
叶峰一巴掌拍在老牛的屁股上。
“起开。”
“给我腾个地方。”
老牛委屈地叫了一声,乖乖挪开庞大的身躯。
叶峰盘膝坐在花苞正下方。
他闭上眼睛。
开始贪婪地吸收空气中散溢的星辰之力。
百旋气海在体内轰然运转。
五转金身的气血再次沸腾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