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收到坐标,眼中精光一闪。他收回无人机,悄然向着城池的东北角摸去。
在一处不起眼的骸骨废墟之下,他果然找到了那个被乱石掩盖的入口。搬开几块巨大的头骨后,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洞口,出现在眼前。
一股混合着腐烂血肉和陈年霉味的腐朽气息,从洞口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林白没有犹豫,开启盘古战衣的内循环系统,闪身钻了进去。
水道之内,阴暗潮湿,脚下是没过脚踝的粘稠积水。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某种不知名的菌类,散发着幽幽的磷光。
他顺着水道,小心翼翼地前进了数百米。突然,前方的水面之下,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林白脚步一顿,神识瞬间扫过。
只见在浑浊的积水深处,一团巨大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向他游来。那东西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了利齿的巨大口器,身体像是由无数腐烂的肉条拼接而成,散发着浓郁的死气。
是专门以腐肉为食的水下怪物。
在林白发现它的同时,那怪物也发动了攻击。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从水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带着一股腥风,朝着林白当头咬下。
林白眼神一冷,不退反进。
他脚下发力,身体如同炮弹般迎了上去,手中的惊雷刀在黑暗中划过一道璀璨的电光。
“雷龙破!”
狂暴的雷电之力,在狭窄的水道中轰然爆发。刀锋精准地从那怪物的口器中刺入,贯穿了它的整个头颅。怪物庞大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重重地摔回水中,再无声息。
斩杀了这头怪物,林白继续前行。水道的尽头,是一口早已干涸的枯井。他顺着井壁攀爬而上,推开头顶沉重的石板,终于从井中钻了出来。
清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骸骨之城的中心广场。
周围,是那支静静矗立的骸骨军团方阵。
而在广场的最中央,一座高耸的祭坛之上,一个身披重甲,手持一柄门板大小巨斧的骸骨将军,正端坐在白骨王座之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生者的气息,那骸骨将军空洞的眼眶之中,两点猩红的魂火,猛然亮起。
骸骨将军睁开眼眶的刹那,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化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广场。
那是一种纯粹的,源自沙场铁血的杀伐之气!
林白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穿刺,呼吸都为之一滞。这骸骨将军的实力,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战尸,甚至比当初的宋承厚,还要强大数倍。
他立刻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身形一闪,躲到了一座倒塌的骨质图腾柱后面,不敢有丝毫异动。
广场上,那些原本静立不动的骸骨士兵,在将军苏醒的瞬间,也齐齐地“咔嚓”一声,转动了它们的头颅,空洞的眼眶中,同样燃起了幽绿色的魂火,锁定了林白这个不速之客所在的方向。
然而,出乎林白意料的是,那骸骨将军和它的军团,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
骸骨将军只是静静地坐在王座上,手中的巨斧散发着淡淡的血光,似乎在守护着什么。它的目光,或者说魂火,始终没有离开身下的那座祭坛。
林白心中一动。他立刻判断出,这骸骨将军并非无差别攻击,它的执念,似乎与这座祭坛有关。
他悄悄放出蜻蜓无人机,让它从高空进行侦察。
通过无人机的镜头,他清晰地看到,在骸骨将军王座的后方,祭坛的最顶端,插着一杆早已残破不堪的战旗。
旗帜的布料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上面沾满了早已干涸的黑血,只能依稀辨认出,那似乎是一个古老的图腾。
但这杆战旗,却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但却无比坚韧的不屈战意。
它似乎,才是整个骸骨军团执念的核心。
林白探出神识小心感知,他意识到,那杆战旗,应该就是这支军队的精神象征,也是它们死后仍然守护此地的原因。
将军和所有士兵的魂火,都与那杆战旗连接在一起。
看来,想要解决这支军团,硬拼是下下策,最好的办法,是夺取或者摧毁那杆战旗。
林白决定,不与骸骨将军硬拼。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整个广场的地形。他要利用陷阱和地形,声东击西,目标直指那杆战旗。
他的视线,最终锁定在了广场东南角,一栋由巨兽肋骨搭建而成的塔楼上。那座塔楼的结构看起来最不稳定,只要破坏掉几根关键的承重骨,就能制造出一场巨大的骚乱。
计划已定,林白不再犹豫。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几颗特制的遥控炸药,设定好引爆时间。然后,他将盘古心法催动到极致,身影如同鬼魅,借助着广场上各种骸骨建筑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座塔楼潜行过去。
整个过程,他都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了最低,没有引起任何一个战尸的注意。
成功将炸药安放在塔楼的关键位置后,他迅速退回到了安全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打破了骸骨之城的死寂。
那座骨质塔楼,在一瞬间被炸得粉碎。无数巨大的骨块,如同炮弹般四散飞溅,狠狠地砸进了骸骨军团的方阵之中,造成了一片混乱。
“吼!”
骸骨将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将注意力投向了爆炸发生的方向。大部分的骸骨士兵,也本能地转身,举起骨盾,迎向那片混乱的区域。
就是现在!
在所有战尸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瞬间,林白动了。
他的速度爆发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电光,从藏身之处暴起,沿着祭坛侧面的一条隐蔽阶梯,如闪电般向上冲去。
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骸骨将军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猛地转身,但已经迟了。
林白的身影,已经越过了它的王座,出现在了祭坛的顶端。他没有丝毫停顿,一把抓住了那杆插在祭坛上的残破战旗。
在他握住战旗的瞬间,一股磅礴、苍凉、充满了无尽不甘与不屈战意的远古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