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飞舟穿梭在万米高空的云海之上,速度快得惊人。
船身周围有一层无形的能量护罩,将高空中凛冽的罡风和稀薄的空气隔绝在外,使得飞舟内部温暖如春,平稳得感觉不到一丝颠簸。
林白在自己的房间内盘膝打坐。
他没有浪费时间,而是在仔细熟悉着磐石境的力量。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他的神识可以轻易地延伸出去,与飞舟外的天地灵气产生共鸣。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脚下这片广袤的大地之间,建立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随时从中汲取力量。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奇妙感觉中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喧哗声,伴随着几声用力的敲门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喂!里面的人,给小爷滚出来!”
一个嚣张跋扈的年轻声音响起,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林白缓缓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他嫌麻烦,所以并没有理会。
然而,门外的人显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砰!”
一声巨响,本该坚固无比的金属房门,竟被一股巨力直接踹开。
几个身穿统一制式华服,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青年,面容英俊,但嘴角却挂着一抹倨傲的冷笑,眼神轻蔑地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盘膝而坐的林白身上。
“哟,还真是个北境来的土包子,一个人就敢占这么好的上房?”
青年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王师兄,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扔出去不就完了。”
“就是,一个穷乡僻壤来的家伙,也配跟我们同乘一艘飞舟?”
他们的言语之中,充满了对北境修士毫不掩饰的鄙夷。
在中州这些大宗弟子眼中,北境就是一个灵气稀薄、资源匮乏的蛮荒之地,那里的修士,自然也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林白打量了他们一眼。
这几人修为都还算不错,大概在元窍境八九层左右,在年轻一辈中,算得上是天才了。
只可惜,心性太差。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懒得理会的模样。
他这副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为首的那名王师兄。
在他看来,一个北境来的土鳖,见到他们这些中州大宗的弟子,不战战兢兢地跪下磕头就算了,竟然还敢摆出一副高人姿态?
简直是找死!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王师兄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他决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
“给我滚出去!”
他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留手,抬手就是一掌,拍向了林白的胸口。
一道凌厉的掌风呼啸而出,带着元窍境修士特有的灵力波动,在不大的房间内掀起了一阵气浪。
他自信,这一掌下去,就算不把对方打死,也足以将其重创。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掌,林白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就那么静静地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那道掌风即将及体的瞬间。
一股厚重、沉凝,如同山岳般无可撼动的气息,从他的体内,轰然迸发!
磐石境的威压!
那道在王师兄看来足以开碑裂石的凌厉掌风,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刹那,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便被轻易地碾碎、震散,化为了最纯粹的天地灵气,消弭于无形。
而那股强悍的反震之力,更是顺着掌风,倒卷而回。
“噗!”
王师兄如遭重击,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涌来,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连退了七八步,一屁股摔倒在地,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他身后的那几个同伴,也被这股气浪掀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依旧盘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过的林白。
王师兄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根本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仅仅是凭借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将自己的全力一击轻松化解,还将自己震飞了出去。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差距?
磐石境!
只有传说中的磐石境强者,才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来自北境的家伙,竟然是一位磐石境的老怪物?
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不知死活地去挑衅这样一位存在,王师兄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再动手,甚至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房间外的走廊上,其他一些被惊动的乘客,也纷纷探出头来,当他们感受到房间内那股还未完全散去的恐怖威压时,看向林白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身穿飞舟管事服饰,气息沉稳的中年男子,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这名管事,是一位元窍境九层巅峰的强者,在整个飞舟上,也算是一号人物。
他一来到现场,看到房间内狼藉的景象和摔倒在地的王师兄几人,脸色就是一变。
当他的目光接触到林白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时,心中更是猛地一跳。
他立刻就判断出,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主事人。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快步走进房间,对着林白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
“前辈息怒!”
“是在下管理不严,惊扰了前辈清修,还望前辈恕罪!”
他姿态放得极低,甚至都没有去问事情的缘由,便直接将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开玩笑,一位磐石境的强者,无论在哪里,都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别说这几个不长眼的弟子主动挑衅,就算这位前辈真的无缘无故杀了他们,他们背后的宗门,也绝不敢多说半个字。
林白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管好其余人,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是!是!前辈放心!”
管事连连点头,如蒙大赦。
他转过身,对着还瘫坐在地上的王师兄几人,厉声喝道。
“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还不快滚过来,给前辈磕头赔罪!”
王师兄几人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跪到林白面前,磕头如捣蒜。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林白挥了挥手,像是驱赶几只苍蝇。
“滚吧。”
那几人如蒙大赦,在管事的怒斥下,屁滚尿流地逃离了房间。
管事再次向林白郑重道歉,并保证绝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被踹坏的房门。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但整个飞舟上的人,都知道了,这艘船上,住着一位来自北境,实力深不可测的磐石境强者。
再也无人,敢来打扰林白的清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