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四名护法,被异兽军团成功吸引了注意力的瞬间。
“就是现在!”
隐藏在暗处的凤曦,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将自己体内的凤凰真火,催动到了极致。
“唳!”
一声嘹亮的凤鸣。
一道无比精纯,无比神圣的紫红色火焰光柱,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狠狠地,轰击在了祭坛中央,那个黑色的骨雕之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峡谷,都为之剧烈地一颤。
那黑色的骨雕,在承受了凤凰真火这致命一击之后,发出了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尖啸。
它那漆黑的表面,瞬间被烧得一片赤红。
一道道狰狞的裂纹,如同蜘蛛网般,在骨雕的表面,飞快地蔓延。
一股股精纯的魔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些裂纹之中,疯狂地涌出,试图抵抗那神圣火焰的净化。
祭坛之上,那名唯一留守的至尊境三重护法,脸色,瞬间大变。
“不好!调虎离山!”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想也不想,立刻转身,就准备回援。
然而,一道金色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叶舟。
“你的对手,是我。”
叶舟的眼神,平静而又冰冷。
他施展出龙游太虚身法,将那名护法,死死地,缠在了原地。
那名护法,又惊又怒,疯狂地发起攻击。
但叶舟,却根本不与他硬拼,只是利用身法的优势,不断地,与他周旋,为远处的凤曦,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另一边,那四名被引开的护法,也意识到了不妙,想要回援。
但,他们却被那无穷无尽的异兽军团,给死死地拖住了脚步。
“给!我!破!”
远处的凤曦,发出一声娇喝。
她将自己体内,最后的一丝凤凰真火,也毫无保留地,压榨了出来。
那道紫红色的火焰光柱,光芒,再次暴涨。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个顽强抵抗的黑色骨雕,终于达到了它所能承受的极限。
在凤凰真火那神圣的净化之力下,它最终,被彻底地,焚为了漫天的飞灰。
随着骨雕的毁灭,那座由魔气所构成的巨大祭坛,也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沙堡,轰然崩溃,化为了最原始的魔气,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就在黑色骨雕,被彻底摧毁的瞬间。
梧桐城外,那片广阔的战场之上。
数以万计,正在疯狂攻城的妖兽,身体,毫无征兆地,猛地一僵。
它们那双充满了暴虐与疯狂的赤红色眼眸之中,那抹诡异的红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褪去。
迷茫,困惑,痛苦……
各种复杂的情绪,重新回到了它们的眼中。
“吼?”
“嗷呜?”
一头体型庞大的魔猿,晃了晃自己那昏沉的脑袋。
它看着自己那沾满了同族鲜血的利爪,又看了看周围那尸横遍野,如同炼狱般的惨状,发出了一声充满了迷茫的嘶吼。
它,想起来了。
它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不知不觉中,被一股充满了邪恶气息的力量所控制,然后,身不由己地,向着自己的同胞,挥起了屠刀。
无尽的愤怒与悔恨,涌上了它的心头。
“吼!”
它发出一声充满了暴怒的咆哮,转过身,用那双重新恢复了清明的赤红双眼,死死地,盯住了不远处,一头同样刚刚恢复神智的剑齿虎。
那头剑齿虎,在不久之前,刚刚杀死了它的伴侣。
血债,血偿!
类似的一幕,在整个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着。
那些恢复了神智的妖兽,在经历了短暂的迷茫之后,瞬间便被无尽的怒火与仇恨所吞噬。
它们将自己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身边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亲人、同伴的凶手身上。
失去了魔气的统一控制,那支原本还算令行禁止的兽潮大军,瞬间便陷入了一片空前的混乱之中。
它们开始疯狂地,自相残杀。
还有一部分胆子比较小的妖兽,则是被眼前这血腥而又混乱的场面,给彻底吓破了胆。
它们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头也不回地,向着远方的丛林,四散奔逃。
兵败如山倒。
那支曾经让整个凤族,都为之头疼不已,甚至感到绝望的庞大兽潮,在短短数息的时间之内,便彻底地,土崩瓦解。
梧桐城的危机,在顷刻之间,便解除了大半。
峡谷之内。
那五名万魔殿的护法,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脸色,都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知道,大势已去。
为首的那名至尊境三重的护法,用那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了叶舟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给牢牢地,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我们走!”
他没有丝毫的恋战,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五道黑色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化作流光,向着远方的天际,迅速地遁去。
叶舟和凤曦,都没有选择追击。
穷寇莫追。
而且,他们两人此刻的消耗,也都非常巨大。
他们确认了一下周围,再没有其他的危险之后,便立刻动身,迅速地,返回了梧桐城。
当他们两人,重新出现在梧桐城的城墙之上时。
城内,已经变成了一片欢呼的海洋。
所有凤族的族人,都激动地,看着城外那片正在飞速退去,自相残杀的兽潮,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
他们,胜利了!
他们守住了自己的家园!
无数道充满了感激与敬畏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舟的身上。
这个在三天前,还被他们视作“狂妄小子”的人族青年,用事实,狠狠地,打了所有质疑者的脸。
他,真的做到了。
他用自己的智慧和实力,在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里,便化解了这场足以覆灭整个凤族的滔天危机。
人群之中,大长老凤振恪,看着城外那已经溃不成军的兽潮,又看了看那个被无数族人,当作战神般崇拜的年轻人,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