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煌的笑容在林动眼中，比深寒猛犸象的咆哮还要恐怖。

那是一种彻底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你……你别过来！”

林动连滚带爬地后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陈煌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脚步。

他的动作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动的心脏上。

“上！都给我上！弄死他！”

林动对着身边已经吓得腿软的跟班们嘶吼。

那几个跟班看着陈煌，又看看林动，求生的本能让他们选择了前者。

一个跟班转身就跑。

陈煌看都没看他，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根断裂的钢筋。

手腕一抖，钢筋脱手而出，带着破空声。

“噗嗤。”

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那个逃跑的跟班身体一僵，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钢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两个跟班彻底崩溃了。

“别杀我！是林动！都是林动让我们干的！”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们！”

他们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拼命地磕头。

陈煌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漠然。

“下辈子，眼睛放亮点。”

他抬起脚，干脆利落地踩断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巷子里回荡。

另一个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尖叫，就被陈煌一脚踹在太阳穴上，脑袋撞上墙壁，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整个过程，干净、迅速，充满了毫不犹豫的暴力。

巷子里只剩下陈煌和已经瘫软在地的林动。

尿骚味弥漫开来。

“陈煌……不，煌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动语无伦次地求饶，“我有钱，我家的钱都给你！还有丹药，我爸刚给我买的炼气丹，都给你！”

陈煌蹲下身，与他平视。

“刚刚，你也是这么踩着我的头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林动如坠冰窟。

“不……不是……”

林动疯狂地摇头。

陈煌伸出手，抓住了林动的脚踝。

用力一拧。

“啊——！”

凄厉的惨叫声被压抑在巷子的深处。

林动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肤。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陈煌站起身，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动那炼气期三层的灵气护体，在自己脚下像纸一样脆弱。

这就是炼气期三层顶峰的力量。

“给你个修炼的机会，你都抓不住。”

陈煌将林动刚刚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林动因为剧痛和恐惧，面孔已经完全扭曲。

“下等人的命……就是贱。”

陈煌的脚缓缓下压。

林动的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一寸寸地塌陷下去。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涌出大股的血沫，生机迅速流逝。

【击杀炼气期修士x1，宿主获取灵气+30】

【击杀炼气期修士x1，宿主获取灵气+20】

【击杀炼气期修士x1，宿主获取灵气+20】

【击杀炼气期修士x1，宿主获取灵气+30】

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这些家伙的修为太低，提供的灵气少得可怜。

但聊胜于无。

陈煌的目光投向城市中心。

深寒猛犸象的杀戮还在继续，庞大的灵气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的丹田。

他闭上眼，仔细感受着系统的运作。

巨兽放置系统。

纯粹的放养模式，巨兽会自动吸收天地灵气成长。

它在玄塔世界里的杀戮，会成为自己变强的资粮。

而且，系统提示的最后一条信息，让他心头一动。

【巨兽若被击杀，宿主将随机获取该巨兽的一项特性作为补偿】

深寒猛犸象的特性？

是那恐怖的寒气，还是那山岳般的力量？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他的实力发生质变。

这个系统……简直就是为了这个黑暗的世界而生。

他恨这个世界。

玄塔之下，人命如同耗材。

富人靠着丹药和资源堆砌修为，穷人只能拿命去拼那一线生机。

父母为了他，预支了十年薪水，换来的却是被林动这种人渣打死的结局。

若不是重生，父母的下场可想而知。

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背负沉重的债务，最终被这个世界啃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摧毁它。

必须摧毁这个该死的世界。

陈煌睁开眼，杀意和决心在他的眸中凝固。

他低下头，在林动几人身上摸索起来。

几颗劣质的炼气丹，还有几张面值不大的玄晶币。

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将东西收好，然后仔细地擦拭掉自己留在钢筋上的指纹，又检查了一遍四周，确认没有监控探头。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条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暗巷。

他必须尽快赶去学校。

今天是月末的修为测试，关系到下个月的资源分配，不能缺席。

在他离开后大约十分钟。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车，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巷口。

车门打开，走下两个穿着灰色连体工装、戴着防毒面具的人。

他们动作熟练地拿出专业的工具。

其中一人对着尸体喷洒着某种透明的液体，尸体和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溶解。

另一人则拿着一个探测器，在巷子里来回扫描。

“报告，现场残留灵气波动微弱，判定为炼气期低阶修士争斗。”

“死者四名，身份核对中……林动，学籍编号735……王五，学籍编号……”

“现场无目击者，无监控记录。”

“收到，按‘街头冲突’条例处理，三十分钟内清理完毕。”

他们就像是城市的清道夫，高效而麻木地处理着这座城市每天都在产生的“垃圾”。

玄塔世界，死亡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

玄晶市第三高级修武中学。

陈煌赶到学校时，操场上已经站满了学生。

今天是统一测试的日子，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他刚走进人群，几道不善的目光就投了过来。

“哟，这不是陈煌吗？我还以为你被打死了，不敢来了呢。”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生怪声怪气地说道。

“听说他为了几颗丹药，去跟林动抢活，真是不要命了。”

“林动今天怎么没来？估计是懒得搭理这种废物吧。”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陈煌听见。

陈煌面无表情，直接无视了他们。

这些人的嘲讽，在他听来，如同苍蝇的嗡鸣，毫无意义。

他只是走到队伍的末尾，安静地站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他需要适应体内这股暴涨的力量。

他的沉默，在其他人看来，却是懦弱和默认。

嘲笑的声音更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