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无涯就拖着睡眼惺忪的林家姐妹杀到了古玩街。

林清音一路走一路打哈欠：

“我说秦大师，您这赚五个亿的法子，就是带我们来逛地摊？”

她指着两边破破烂烂的摊位：

“这些玩意儿加起来能值五百块我都跟你姓！”

林清雪忧心忡忡地拉过妹妹，压低声音：

“音音，你昨天怎么能答应他那种要求？万一他真……”

林清音“切”了一声，打断姐姐：

“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掰着手指头数：

“我承认他能打，能气人，能耍流氓——但一天内赚五个亿？他要是有这本事，还用去送外卖吗！”

她越说越大声，故意让前面的秦无涯听见：

“他肯定不行！从里到外都不行！”

走在前面的秦无涯耳朵一动，回头咧嘴一笑：

“哎哎哎，话别说太满啊小姨子。”

他挑了挑眉：

“知不知道嘲讽男人不行的后果很严重？”

林清音脸一红，但还是梗着脖子：

“我就说！不行就是不行！有本事你证明给我看啊！”

秦无涯乐了：

“行，今儿就让你开开眼。”

他突然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啪”地在眉心虚画了个符。

动作快得像抽风。

然后指尖往自己额头一点，低喝一声：

“开！”

眼睛“唰”地睁开。

瞳孔里金光一闪而过。

他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所有摊位上的货品，全都在冒字！

真品冒着金光闪闪的“真”，赝品冒着灰扑扑的“假”，半真半假的还分“老料新工”“后接底”之类的备注。

秦无涯扫了一眼，径直走向第一个摊子。

那摊主是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一看秦无涯过来，立刻堆起笑脸：

“老板看看？都是老货！祖传的！”

秦无涯随手拿起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

铜钱上冒着金光闪闪的几个字：真·西王赏功钱。

摊主眼睛一亮：

“哟！老板好眼力！这铜钱……”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您拿走！”

秦无涯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啪”地拍在摊位上：

“五十，爱卖不卖。”

摊主一愣，随即一把抓过钱，笑得跟捡了宝似的：

“得嘞！您的了！”

心里暗骂：傻逼！这破铜钱是他上周二块钱收的！

秦无涯拿着铜钱，走向下一个卖瓷器的摊子。

拿起个灰扑扑的碗。

碗上冒着金光闪闪的：真·北宋钧窑天青釉。

摊主是个胖大妈，瞥了一眼：

“八千！”

秦无涯伸出手指比了个耶：“二十。”

大妈“啧”了一声，装作肉疼：

“行吧行吧，亏本给您了！”

可大妈心里乐开花：这破碗是她从乡下收破烂那儿五块钱收的！

这交易，双方都觉得很满意。

林清音实在看不下去了，冲过来：

“秦无涯！你买这些破烂干嘛？！这碗我家狗都不用它吃饭！”

秦无涯不理她，继续走到下一个老头摊前。

蹲下，指着一个脏兮兮的铜盆：

“这个，多少？”

老头抬了抬眼皮：

“三十万。”

秦无涯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

老头皱眉，打量了秦无涯几眼，犹豫了一下，咬牙：

“行！拿走！”

心里冷笑：这盆是我用来洗脚的，还真有傻子买！

秦无涯付了三十，拿起铜盆。

三样东西到手：铜钱、瓷碗、铜盆。

总花费：一百块。

林清音彻底炸了。

她冲到秦无涯面前，气得手都在抖：

“秦无涯！这就是你赚五个亿的方法？！花一百块钱买了三件垃圾？！”

她指着那铜盆：

“这盆洗脚我都嫌脏！你耍我们玩呢？！”

秦无涯抱着三件宝贝，对她露齿一笑：

“急什么？”

他转身，径直走向街边一家装修得跟宫殿似的古玩店——

聚宝斋。

林清雪和林清音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

聚宝斋里。

光洁的红木柜台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店员正拿着鸡毛掸子掸灰。

秦无涯抱着三样东西走进去，“哐当”一声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这些打包一个亿！”

店员皱眉抬头，瞥了一眼柜台上的东西，又看了看秦无涯身上那件杂牌T恤，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讥笑：

“哪儿来的要饭的？”

他用鸡毛掸子指着那三样垃圾，语气轻蔑：

“拿这些从垃圾堆捡来的破烂，也敢进我们聚宝斋？”

他“嗤”了一声：

“还一个亿？你当这是欢乐豆呢？”

挥挥手，像赶苍蝇：

“赶紧拿着你这些垃圾滚蛋！别脏了我们店的地！”

说完，他转头看到后面跟进来的林清雪和林清音，眼睛“唰”地亮了。

脸上瞬间堆起殷勤的笑容，点头哈腰：

“哟！这不是林大小姐和林二小姐嘛！”

他小跑着绕过柜台：

“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快请坐！想看点什么？”

他搓着手：

“我们店刚收了一批上好的翡翠！水头足，颜色正！配您二位这气质正合适！”

林清雪上前一步，站到秦无涯身边，平静地说：

“我们是一起的。”

林清音也抱着胳膊，下巴微抬，冷冷瞪了店员一眼：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店员瞬间僵住。

脸上的笑容凝固，嘴角抽了抽。

他看看秦无涯，又看看林家姐妹，目瞪口呆：

“你、你们是一起的？这……”

就在这时，内室门帘掀开。

一个穿着唐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缓步走出，声音威严：

“何事喧哗？”

店员慌忙指着柜台：

“掌柜的！这小子拿这些破烂来捣乱！还狮子大开口要一个亿！林小姐她们……”

掌柜的目光随意地扫向柜台。

然后——

他整个人僵住了。

紧接着，他几乎是扑到柜台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铜钱，掏出放大镜仔细观看。

手开始微微发抖。

接着是瓷碗。

最后是铜盆。

他越看呼吸越急促，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这……这……”

他抬起头看向秦无涯，声音发颤，语气完全变了：

“这位先生！恕老朽眼拙！”

他指着铜钱：

“这枚是‘西王赏功’钱！存世极罕！去年拍卖会上一枚品相差的，拍出了八百万！”

又指着瓷碗：

“这是北宋钧窑天青釉！你看这釉色，这开片……这是官窑器！”

最后指着铜盆，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盆……这盆竟是商周时期的青铜鉴！你看这纹饰！这绿锈！这器型！”

他深吸一口气：

“这、这是国宝啊！”

全场死寂。

店员脸色“唰”地白了，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林清雪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林清音嘴巴张成O型，看看那三件“破烂”，又看看一脸淡定的秦无涯，脑子里一片空白。

掌柜激动得满脸通红，小心翼翼地把三件东西放好，对秦无涯深深一揖：

“先生，这三件东西价值连城，远超一个亿！”

他擦了擦汗：

“老朽不敢擅自做主，必须请我们东家亲自来掌眼！您稍候！”

说完，转身就往内室冲，脚步踉跄得差点摔一跤。

店员已经彻底傻了，看着秦无涯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林清音小声嘀咕：

“他……他真不是瞎买的？”

门帘再次掀开。

秦冷月走了出来。

她今天换了身简洁的黑色中式上衣，长发用一根木簪绾起，容颜绝美却冷若冰霜。

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柜台的三件物件和秦无涯脸上：

“是你要卖这些东西？”

秦无涯眼睛一亮，吹了声口哨：

“哟，秦小姐是这儿的老板啊？”

他咧嘴一笑：

“这不巧了嘛！熟人好办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

“看在熟人的份上，我给你打五折——1.5个亿！”

店员直接破防了：

“1.5个个亿？！老板！他刚才明明说只要一个亿的！”

他指着秦无涯，声音都在抖：

“这、这怎么还打了五折又多了五千万？！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秦冷月抬手，冷冷瞥了他一眼。

店员立刻闭嘴，冷汗涔涔。

秦冷月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那三件东西。

片刻后，她放下放大镜，直视秦无涯：

“这三件东西，任何一件都足以作为镇店之宝。”

她顿了顿：

“打包价两亿都是我占了便宜。”

林清雪倒吸一口凉气。

林清音嘴巴张得更大了。

秦无涯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还是秦小姐你识货！那咱就按两个亿来呗！”

他掏出手机：

“现金还是转账？”

秦冷月深深看了他一眼：

“秦先生好眼力。”

她对掌柜说：

“立刻从我私人账户，转两亿到秦先生指定的账户。”

掌柜躬身：

“是，大小姐！”

秦无涯手机“叮”了一声。

他瞥了一眼金额，随即吹了声口哨。

林清音偷偷看秦无涯的侧脸，被他发现后慌乱扭头。

秦无涯挑眉看像她，随即调侃：

“怎么？终于发现我的帅了？”

林清音脸红地别开脸：

“你少自恋！”

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

直到转头看到姐姐的侧脸，又惊慌地瞥开视线。

秦冷月取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给秦无涯：

“今晚八点，秦家在碧海云天会所举办一场私人慈善拍卖会。”

她顿了顿：

“或许秦先生会有兴趣。”

林清雪担忧地拉了拉秦无涯的衣角。

林清音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语气警惕：

“你可别答应！她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

秦冷月目光扫过林家姐妹，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冷笑：

“怕了？”

秦无涯哈哈一笑，接过请柬，用手指弹了弹：

“去啊！有吃有喝有热闹看，干嘛不去？”

他凑近秦冷月，压低声音，带着戏谑：

“先说好，自助餐管饱吧？别跟上次酒店似的，还没吃饱就打起来了。”

秦冷月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气息弄得呼吸微滞。

她别开脸，冷声说：

“管饱。”

秦无涯满意地点头：

“那就行！晚上见咯老板娘！”

他转身，左手很自然地揽过还在担忧的林清雪的肩膀，右手顺手勾住还在嘀咕的林清音的脖子，半拖半抱地带着两人往外走：

“走走走！钱到账了！咱们先去吃顿好的！今天吃海鲜！龙虾要最大的！”

秦冷月目送三人离开，低头看着柜台上的三件宝物，拿起手机：

“仙师，请柬他已经收下了。”